簡單的一句話,讓慕容瞳鼻子發酸,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她生病,七少依然睡得好,而蕭沉冽一直守著她,這份情義,這份心思,孰輕孰重,一瞧便知。
雖然想不起蕭沉冽,雖然不敢付出什麼,但她把他一點一滴的好都記在心裡,自己感動便好。
她努力地掩飾了內心的波瀾,不讓他發現,「今天謝謝你。明天我應該會好一些,你公務繁多,明天就不要待在醫院了。我也不希望總司令因為這件事遷怒於我,你不管我,也算幫了我。」
她只希望,他離自己遠一點,不要越陷越深。
「你說這番話,無非是趕我走。」蕭沉冽冷峻的面容難得露出柔軟的輕笑,「明天我的確要去處理公務,還要去北郊大營,下午再來看你。」
「不用來,七少和喬慕青、茉香照顧我已經夠了。」慕容瞳冷冷道。
「喝點水吧。」
他端來半杯溫熱的水,她接過來自己喝了,爾後躺下來,背過身去,不搭理他。
無論是七少,還是蕭沉冽,都不是她能嫁的男人。
註定了沒有結局,為什麼還要開始呢?
可是,若她離開金陵,以蕭沉冽的執念,怎麼可能讓她輕易地遠走高飛?
必定是,她去到哪裡,他就追到哪裡。
所以,留在金陵,留在江家,或許才是最好的選擇。
第二天早上醒來,慕容瞳果然沒看見蕭沉冽和謝放,江洛川、喬慕青在病房照顧她。
雨停了,陽光燦爛,比昨天更熱了。
宋恬恬和江淺淺、江潔文果然來探病,噓寒問暖。
看見蕭沉冽不在這兒,宋恬恬的心莫名地落回原處。
「薇薇,你趕緊好起來,恬恬的教養院已經整修完畢,所需的家具、擺件都搬進去,就等吉日到了開張呢。」江淺淺興奮地說著。
「吉日是哪天?」慕容瞳笑問,「我會儘快好起來。」
「三天後。」宋恬恬笑道,「薇薇,你答應過我,那天要來捧場的哦。」
「我一定去幫忙。對了,收養了多少孤兒?」
「目前是三十多個孤兒,但我覺得,收養的孤兒會越來越多。」
「那天我們都會去,跟那些孤兒一起做遊戲、吃飯,我們還要教他們讀書識字和武功呢。」江潔文笑眯眯道。
「蕭督軍和謝副官也會來捧場,薇薇,你和七少一定要來。」宋恬恬柔婉地笑。
「一定去。你一個姑娘家打理這麼大一家教養院,要管那麼多孤兒,你忙得過來嗎?」慕容瞳笑問。
「當然管不過來,恬恬還要忙自己的終身大事呢。」江淺淺笑得眉目彎彎,「恬恬已經找到一個可靠的人來管事,打理教養院的日常事務。還聘請兩位女先生教授孩子們讀書識字。」
「哪有什麼終身大事?」宋恬恬嬌羞地斜睨她。
「恬恬的婚事定下來了嗎?」慕容瞳的心弦顫了顫。
「聽雲姨的語氣,他們長輩都商量好了。」江潔文咯咯地笑,「恬恬,你喜歡在教堂舉行西式婚禮還是中式婚禮呢?」
「你們太壞了,不跟你們說了。」宋恬恬羞窘地背過身去。
慕容瞳暗暗嘆氣,這樣也好,這樣也好。
……
此後,蕭沉冽再也沒有來醫院,慕容瞳暗暗鬆了一口氣。
兩天後,她出院回到總司令府。
這夜,江淮叫來蕭沉冽,蕭沉冽問道:「爺爺有什麼吩咐?」
「這三四個月,你要掌管五省軍政,還要忙著北郊大營的軍務,忙得過來嗎?」江淮坐在真皮沙發,喝了兩口茶,擱下茶盞。
「忙得過來。好在這三四個月五省沒有發生什麼大事,我省心省力不少。」
「你一直在金陵,偶爾去五省巡視一次,要當心生變,當心有人密謀生事。」
「爺爺放心,我會很注意。我在五省安插了自己的人,有人盯著會好一些。」
「你沉穩有分寸,我自然放心,不過還是要盯緊一點。」江淮諄諄教誨。
「是。過陣子北郊大營的軍務沒那麼忙,我打算去五省巡視一趟。」蕭沉冽沉沉道。
「坐吧。我和宋家商量過了,你和宋恬恬情投意合,決定儘快為你們舉辦婚禮。」
「爺爺誤會了,我和宋大小姐只是尋常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