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瞳看他一眼,點點頭。
江洛川欣喜地笑,「我們去吃早飯,然後去醫院看喬慕青。」
……
四少殺了人,四少夫人自盡身亡,這兩件事對江家的人衝擊太大。
江淮沒有到飯廳吃飯,眾人聚在一起吃早飯也不敢議論,擔心被總司令聽見,受到懲罰。
早飯後,各人忙自己的事去了。
金陵的兩大報紙,《金陵日報》《金陵晚報》,沒有報導四少殺人一事,不過,只是一個上午,江家四少槍殺金陵大學教師一事傳遍了金陵城,沸沸揚揚。
因為,一家小報報導了這件事。
短短几個小時,這份名為《金陵紀事》的小報銷售一空,總編臨時決定加印了一萬份,還是脫銷。
雲醉雪、顧紅蕊等人都看了報導,憂心忡忡。
江淮緊急召回蕭沉冽,慕容瞳沒有去操練,在醫院陪喬慕青到中午,也回來了。
因為,她覺得今天必定會發生大事。
江淺淺把報紙遞給她,悄聲道:「父親動怒了,後果很嚴重。」
慕容瞳匆匆瀏覽了一遍,這篇報導圖文並茂,指名道姓,雖然沒有具體寫江家四少槍殺金陵大學教師的原因,但有所影射——聯繫四少夫人當夜自盡,推測出這件事的緣起乃風月。
她不得不承認,這篇報導的寫法非常高明,吊足了好事者的胃口。
可是,這家小報的記者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詳細?
這件事跟蕭沉冽有關嗎?
「薇薇,這幾天不要亂說話,我們悄悄說兩句就好。」江淺淺輕聲叮囑。
「嗯。」慕容瞳擔憂地問,「其他人知道四少夫人為什麼自盡嗎?」
「大家都在背地裡揣測,四嫂之所以自盡,是因為她和那個教書先生有……」江淺淺諱莫如深地說,「哎呀,你知道的。四哥不會平白無故地去殺人,一定是四嫂觸犯了他的底線。」
「你父親會責罰你四哥嗎?」
「還不知道。」江淺淺悠長地嘆氣。
議事廳。
江淮把一份報紙摔在桌上,怒火沖沖地責問:「你看看,這就是你辦的事!」
蕭沉冽誠懇地認錯:「一個小時前,我看過這篇報導。爺爺,我沒辦好事情,是我的錯。」
聽他這樣說,江淮的怒氣有所緩解,「你只給日報、晚報打電話,這家小報沒打?」
「是我疏漏了。我也沒想到這家《金陵紀事》這麼大膽,剛才我已經打電話給這家小報的主編,不過沒人接電話。」蕭沉冽回道,「我派謝副官親自帶人去編輯部抓人,相信很快就有結果。」
「派人去所有賣這小報的攤點,統統收繳。」江淮余怒未消地吩咐。
「回來之前,我已經吩咐下去。不過,不少百姓已經買了這份報紙,只怕遏制不了。」
江淮點點頭,心裡頗為滿意,「這篇報導的由來,一定要查清楚。還有,告訴老四,這幾天不許出門,不許接受報紙記者的訪問。」
在眾多兒孫里,蕭沉冽的行動力和應變力是最快的,不用他點撥就知道應該怎麼做。
蕭沉冽道:「我會跟四舅說。這兩天應該有記者在總司令府的四周偷拍,我會增加防衛,傳令衛兵務必把那些可疑之人趕走,不讓靠近。還有,相信唐家的人很快會上門,爺爺有什麼指示?」
「稍後我親自給唐家打個電話,請唐老爺過府一敘。唐家的人來了,你讓醉雪好好招待。」
「是。那我先出去了。」
江淮坐在沙發,手捂著頭,陷入了沉思。
蕭沉冽關門的瞬間,忽然覺得,爺爺的確老了。
雖然唐家的權勢、地位比不上宋家、江家,但擁有金陵、上海以及南方諸省的最大銀行,還承辦了幾個大規模的基建工程,財力雄厚,江家控制軍政所需的財力,一半來自唐家。
所以,江家不好得罪唐家。
江洛川去陪江鴻飛,慕容瞳和江淺淺閒聊,看見蕭沉冽上了四樓,便也上樓。
蕭沉冽進房後道:「進來吧。」
慕容瞳關好房門,開門見山地問:「《金陵紀事》這篇報導是你的手筆?」
「這是四少的事,你何必這麼關心?」他喝水。
「這是整個江家的事。」她氣惱道,「蕭沉冽,你如實跟我說,你到底想幹什麼?」
「上次我說的那句話,你要我再說一遍嗎?」
「……」她無語地瞪他。
不過,他沒有否認,就相當於默認吧。
他故意把四少的事傳揚出去,讓四少身敗名裂,抹去四少在江總司令心裡的位置?
這麼狠辣的招,慕容瞳覺得毛骨悚然。
這時,一樓大廳傳來爭吵聲。
慕容瞳、蕭沉冽一起出去看情況,果不其然,唐家的人上門了。
唐夫人朝雲醉雪、顧紅蕊等江家女眷疾言厲色地嚷道:「你們江家怎麼可以這樣逼死我的女兒?我女兒死得好慘吶……你們還我女兒!」
雲醉雪、顧紅蕊等人一個勁兒地勸,不過唐夫人根本不聽,撒潑似的又罵又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