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男人都忍受不了妻子的背叛,四少盛怒之下打四少夫人也是情有可原,畢竟四少夫人有錯在先,而且一錯就是十三年。」蕭沉冽的話猶如一支支利箭,刺入對方的胸口,萬箭穿心,「四少殺了那個教師,也許四少夫人覺得此生最愛的戀人走了,生無可戀,也許她覺得愧對四少,愧對江家,選擇了結自己這條命。」
「玲玲沒有背叛四少……」唐夫人渾身哆嗦,好像在說服自己,這不是事實。
「總司令不追究當年唐家的隱瞞,不追究四少夫人做出淫賤失德、有辱江家聲譽的事,唐夫人還要來討公道嗎?」他冷笑,「唐夫人這麼不要臉,想必四少夫人承襲了您的衣缽吧。」
「你!」她氣瘋了,「你竟敢羞辱我!」
「若唐夫人不介意四少夫人做的醜事傳得滿府皆知,我也不介意向外面所有人直言。」
「不行!不能說……」唐夫人慌亂地擺說。
「唐夫人還是先回府吧,過兩天四少夫人出殯再來。不如我派車送您回去。」
「不用了。」
她腳步生硬地出去,因為整個身子都在抖。
唐家的人看見她出去,紛紛上前詢問,然而,唐夫人逕自往外走,一句話都不說。
雲醉雪、唐香琴和江淺淺等人面面相覷,懵了個懵。
為什麼唐夫人急著回去、不再吵鬧?她不是要為女兒討回公道嗎?
不過,唐香琴連忙讓唐玲玲的陪嫁丫頭去送唐夫人等人。
慕容瞳猜到了幾分,想來蕭沉冽告訴唐夫人真相,唐夫人自知理虧,只能息事寧人。
蕭沉冽吩咐梅管家:「四少夫人喪事,你全權操辦。」
梅管家領命。
雲醉雪擔憂地問:「蕭少,唐夫人她們走了,不會再來鬧吧。」
「唐家的人不會再來。」蕭沉冽道。
「那就好。」江淺淺拍拍胸脯。
……
蕭沉冽派出去的人雷厲風行,把市面上剩下的《金陵紀事》全部收繳,堆放在公署大樓的倉庫。
謝放親自帶人去《金陵紀事》的編輯部,不過人去樓空,只有一些文稿資料。
蕭沉冽吩咐謝放,去警察署查,務必找到《金陵紀事》的總編。
之後,他向江淮匯報了事情進展。
就在江家人以為,這件事會慢慢地淡化,過幾天百姓就會淡忘,卻沒想到,僅僅過了一夜,就演變得這麼嚴重。
上午,蕭沉冽、江洛川和慕容瞳等人分乘三輛轎車行駛出總司令府,卻看見前面的林蔭道被遊行示威的人堵住了。
三輛轎車只得停下來。
江洛川和慕容瞳的車在最前面,他們看見,遊行示威的人大約有二百餘人,從穿著打扮來看,應該是大學生。
「江家四少槍殺老師,濫殺無辜,法理難容!」
「江家包庇子孫,包庇殺人犯,徇私枉法!」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嚴懲江鴻飛!還死者公道!」
那些大學生拉著橫幅,舉著小旗,憤怒地吶喊,聲嘶力竭。
他們一步步地前進,聲勢喧天。
江洛川面色沉重,「這些遊行示威者的目標是總司令府,倒車。」
慕容瞳往後看去,後面的兩輛車已經倒車。
總司令府大門前,三輛車並排,蕭沉冽、江洛川和慕容瞳等人立即下車。
大學生們走到轎車前面,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府里不少人聽見聲音,出來看是什麼情況。
江淮站在二樓窗前,劍眉微皺。
老副官江潮道:「沒想到這事情鬧得這麼大。總司令,我總覺得這事情不簡單。」
「你暗中去查查。」江淮皺紋橫陳的眼睛迸出夜狼般的狠戾冷光。
「是。」江潮領命,「七少和蕭少都在外面,總司令有什麼吩咐?」
「看著吧。」江淮神秘莫測地輕笑。
「總司令是想看看七少和蕭少哪個更有魄力,哪個可以隨機應變吧。」江潮笑道。
「你這老鬼頭,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
「我跟隨總司令數十年,您的心思,我還是能猜到幾分的。」
「那你估摸著,誰能控制住局面?」
「七少不曾帶兵打仗,見識的大場面也不多,仁厚溫和。蕭少就不同了,頗有幾分總司令年輕時雷厲風行、指揮若定的風采。像今天這種場面,懷柔只怕不行,理當用鐵腕,我押蕭少能控制住場面。」江潮如實道。
江淮的臉龐不露喜怒,的確,蕭沉冽這個外孫的確有幾分他年輕時的風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