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淡淡一笑,「這次你能猜得到我的心思嗎?」
江潮和藹道:「這……總司令的心思,我怎敢瞎猜?再說這是軍政大事,我可不敢亂猜。」
「但說無妨。」
「外界對四少的風評不大好,總司令才會懲戒他魯莽衝動犯的錯。三少、七少都可以接管戍衛隊,不過他們都沒有帶兵的經驗,只怕他們要和戍衛隊多多磨合才行。若蕭少是總司令的孫子,那倒是個合適的人選。」
「沉冽是我的外孫,為什麼不是合適的人選?」江淮笑問。
「蕭少管著北郊大營,又執掌五省軍政,已經忙得腳不沾地,應該沒有精力管戍衛隊的事。」江潮笑著分析道,覷他一眼,「再說,讓蕭少管戍衛隊的事,只怕他的兵權過於集中……」
「的確過於集中。」
「不過,蕭少對總司令、對江家忠心耿耿,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你這老鬼頭,想得跟我一樣。」江淮眯眼沉思,「沉冽的確是最合適的人選,不過戍衛隊和北郊大營不能落在一人手裡。」
「那總司令打算……」江潮等著答案。
「我再想想吧,你先管著戍衛隊。」
「這可不行,我老了,管不動了。」
「怎麼不行了?最早戍衛隊就是你創立的,你在戍衛隊還是有幾分威望的。」
「既然總司令這麼安排,我就勉為其難地暫管一陣子。」
夜深了,蕭沉冽回到臥房,謝放跟著進去,問道:「督軍覺得唐家會答應跟我們合作嗎?」
蕭沉冽脫了軍服,交給他掛在紅木衣架上,「我沒有告訴唐夫人那少年在哪裡,唐家想要那外孫,就只能跟我合作。」
「萬一他們得到了那少年的下落,事後反悔,那如何是好?」謝放擔憂地問。
「唐夫人的確有可能事後反悔,但你別忘了,唐家不可能再支持四少,更不可能支持沒有三分根基的七少。」蕭沉冽喝了一大杯溫水。
「唐家會支持三少嗎?」
「不無可能。不過三少與四少一向明爭暗鬥,宋家和唐家也多有齟齬。唐老爺心氣高,極有可能不會選擇三少。」
謝放點點頭,「唐家為督軍所用自然是最好的。」
蕭沉冽付之一笑,「現在說這些還太早。」
謝放想起一事,「對了督軍,我發現總司令的老副官在查這些天發生的事。可能總司令察覺這些事過於湊巧,派江潮去查。」
蕭沉冽的面上沒有半分驚訝,「爺爺向來多疑,我早就猜到爺爺會暗中去查,不過,他查不到什麼。」
「還是督軍思慮周到,早早地做了準備。」
「不早了,你回去歇息吧。」
謝放退下,蕭沉冽拿著浴袍進了浴室。
……
喬慕青終於出院了,慕容瞳和她去童心教養院教那些孤兒讀書、練功。
童心教養院聲名鵲起,已經收容孤兒五十四人,每天單單餐飲就花費不少。長此以往,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所以,宋恬恬邀請江家二位小姐、慕容瞳和其他的閨中姐妹一起商量。
宋恬恬讓女傭取出從府裡帶來的點心招待她們,柔婉道:「雖然宋家不缺錢,不過這是我做的第一件善事,不想長年累月地依賴家裡。所以,我請各位姐妹來幫我出出主意,看看有沒有比較好的解決辦法。」
眾人愁眉苦臉地想,過了半晌,江淺淺忽然道:「我想到了。不如這樣,我們每家平攤每個月的花費,這樣宋家的負擔就會小一點。」
「即使各位平攤花費,但月月如此、年年如此,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這樣治標不治本。我們應該想一個治本的辦法,讓教養院養活自己。」慕容瞳娓娓分析。
「薇薇說的正是我的想法,」宋恬恬莞爾一笑,「所以,還請大家努力想想辦法。」
「這些孤兒在街頭流浪了不少時日,什麼都不會,他們能幹什麼賺錢呢?」某位小姐愁苦地皺眉。
「不如讓金陵的豪富、商家們募捐?」江潔文興奮地提議。
「募捐得來的錢財只能撐一陣子。」慕容瞳沉思道,「市面上應該有那種簡單易學、又能賺取錢財的手工活,每天孩子們做三四個小時就成。」
「手工活倒是可以,只是適合孩子們做的手工活也不好找。」江淺淺道。
「不如這樣,各位留意一下,或者跟親朋好友打聽一下,若有合適的手工活,跟我說。」宋恬恬笑道。
眾人自然答應。
接著,喬慕青教孩子們拳腳功夫。
宋恬恬請慕容瞳到一旁,狀似隨口問道:「薇薇,上次你染了風寒住院,蕭督軍在一旁照顧你,體貼周到,你和蕭督軍很熟嗎?」
慕容瞳心尖一顫,「其實,不太熟。聽聞蕭督軍原先在江州,我住進去幾天後,他才住進來的。」
「原來是這樣。那天看蕭督軍對你頗為關心,我還以為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