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難以言表的情愛感受。
難堪里有幾分美妙,痛楚里有幾分甜蜜,矛盾里有幾分銷魂。
蕭沉冽哪能禁受得住這樣的刺激?
他扯開她的軍服外套,熱切如狂地把她抱到辦公桌上。
慕容瞳猛地驚醒,拼了全力推開他,跳下來,「你幹什麼?」
「阿瞳,我……」他黑眸里的烈焰漸漸熄滅。
「即使你和恬恬的婚事取消了,我也有我的位置,你不要再糾纏我!」
她撂下一句狠話,落荒而逃。
蕭沉冽苦澀地點燃一根香菸,狠狠地吸了幾口,煙霧繚繞,模糊了他寒徹的五官。
慕容瞳奔回自己的營房,卻看見江洛川從她的營房出來,連忙掩飾了情緒。
「薇薇,你去哪裡了?」江洛川問道,剛才她不是說要睡會兒嗎?
「我一時睡不著,去那邊走走。」她倉促地扯了個謊。
「薇薇,你的臉怎麼那麼紅?是不是病了?」他摸她的額頭。
「沒有,只是剛才走得有點急。」慕容瞳心慌意亂道,「我躺會兒,七少,你回去吧。」
他看著她關了門,站了一會兒才離開。
薇薇分明心裡有事。
可是,她不願意說,他不會逼她。
他去找蕭沉冽,單刀直入地問:「你怎麼說服父親取消婚事的?」
蕭沉冽放下公文,冷冷道:「你覺得,爺爺決定的事,旁人有本事說服他改變主意嗎?」
「你來總司令府還不到一年,就摸透了父親的性情脾氣和心思,我佩服。」江洛川抱拳,「這麼說,爺爺主動取消婚事的?」
「沒錯。」
「到底是因為什麼事?」
「即使我知道,也不會告訴你。」
「好,不說就不說。」江洛川收斂了神色,一本正經地警告,「薇薇已經答應嫁給我,你不要再糾纏她,否則,我不會客氣!」
「若我真想糾纏她,你有本事阻止嗎?」蕭沉冽似笑非笑地問。
「我有沒有本事阻止,你很快就會知道。」
「七少,我也有話告訴你。」蕭沉冽站起來,鋒芒內斂,氣場卻懾人,「阿瞳,我絕不會放手!阿瞳與我兩情相悅,即使她忘記了我,那也是暫時的。她遲早會回到我身邊,嫁給我。」
「那就各憑本事。」江洛川的俊眸點綴著凜冽的鋒芒,「可惜啊,你註定要失去薇薇。她已經答應嫁給我,我們的婚事即將提上日程。」
「爺爺會同意你們的婚事嗎?」
不過,蕭沉冽終究沒有問出口。
二人對峙,眸光如冰如火,是刀也是劍,殺人於無形。
……
江家、宋家的婚事,就此取消。
宋恬恬得知自己的身世,震驚之餘傷心絕望,把自己鎖在臥房三日三夜,不吃不喝不開門,江淺淺、江潔文來敲門,她也無動於衷。
宋立群、宋夫人等人急死了,想要破門而入,又擔心傷害到她,就罷了。
江淺淺和江潔文在臥房外面說得口乾舌燥,也沒能見著宋恬恬。
好在,四天後,宋恬恬開門出來,雖然面色憔悴蒼白,但好歹打扮得優雅美麗。
眾人無不驚訝,她想開了嗎?
所有人再也不敢提婚事,什麼都讓著她、哄著她,她也跟以往一樣,大多數時間在童心教養院忙活。
慕容瞳在童心教養院見過她一回,瞧得出來她是強顏歡笑。
燦爛的微笑掩飾不了她眸底的傷,明媚的日光撫平不了她眉心的憂鬱。
「恬恬,你真的想通了嗎?」慕容瞳問。
「想不通,難道還去死嗎?」宋恬恬淡淡地莞爾,「薇薇,你不用擔心我,我真的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