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沒了睡意,她喝了兩口水,披上羊毛大衣,在走廊站了他片刻,走到小露台。
夜風寒凜,呼呼的風聲有點瘮人。
寒氣逼人,慕容瞳攏緊大衣,忽然聽見腳步聲,立即轉身望去。
蕭沉冽走到她身邊,低沉地問:「睡不著?」
「現在十二點,你怎麼也醒了?」
「聽見你開門的聲音,醒了。」
她眉心微蹙,聽得到她開門的聲音?他睡眠淺還是有心注意?
他望著燈火稀疏、暗黑無邊的金陵城,「我睡眠淺,但凡你那兒有什麼動靜,我都會醒。」
慕容瞳淡淡道:「你接管戍衛一隊,恭喜你。明天還要早起,我先回去睡了。」
「阿瞳,既然睡不著,就聊聊吧。」蕭沉冽拉住她的臂彎。
「我和你沒什麼好聊的。」她用力地抽開手。
可是,她的堅決換來他的征服。
他把她圈禁在牆角,把她的身軀往懷裡壓,緊緊的,身軀廝磨,火花四濺。
她越是反抗,越是激起他的壓制。
暗黑里,蕭沉冽的俊眸燃燒著熾烈的幽火,「阿瞳,不要拒絕我……」
他吻她的唇瓣,綿密熱切,把她引入纏綿的情愛聖殿。
慕容瞳幾乎迷失了自己,險些沉淪在他的溫柔狂熱里。
「你希望我恢復記憶?」她冷不丁地問。
「自然。」他語聲暗啞,濕熱的唇舌逗弄她,追著她。
「若我想起我們之間那些不愉快的記憶呢?比如,痛苦的,仇恨的……」她冷幽幽道。
蕭沉冽凝視她,眼裡流露出幾分驚喜,「你想起來了?」
她搖頭,「我說的是假如,假如我恢復了記憶,我對你只剩下仇恨,你還會這樣對我嗎?」
他捧著她的小臉,溫柔道:「阿瞳,我們之間沒有仇恨。」
「不是你說了算。」
慕容瞳推開他,冰冷地離去。
蕭沉冽劍眉微蹙,今夜阿瞳有點古怪。
在金陵城某個暗黑的房間裡,玄晶石散發出一圈又一圈七彩奪目的光芒,幻化萬千,美輪美奐。
星野龍一盤腿而坐,雙目微閉,雙臂劃出各種半圓、圓圈,做出各種手勢,嘴裡念念有詞。
玄晶石留存著雲子的氣息,只要他催動玄晶石,就能利用玄晶石催生她記憶深處那些痛苦的記憶。
過了兩天。
他約宋恬恬到一家偏僻的咖啡館,紳士地為她拉開椅子,「宋大小姐,請。」
「有什麼事就快說吧,我很忙。」宋恬恬沒什麼耐心。
「宋大小姐清減了不少,想必是為伊消得人憔悴。」
「若沒事,我先走了。」
「宋大小姐別這麼著急嘛。我是來幫你的。」星野龍一彬彬有禮地微笑。
「你幫我還是害我?害我還不夠嗎?」她登時冒火,惱怒地瞪他。
「其實,我那個辦法已經成功了,之前你和蕭督軍不是差點成婚了嗎?後來出了什麼事,你也不肯告訴我,我真的沒辦法幫你了。但不能說我害你吧。」
「婚事已經取消了,你還有什麼辦法?我可不想再做那種丟人現眼的事。」宋恬恬高貴冷艷地翻白眼。
「其實,蕭督軍之所以瞧不上你,想必是情有獨鍾。只要這『情有獨鍾』在這世間消失,蕭督軍沒有其他選擇,只能選擇你。」星野龍一笑得雲淡風輕。
「你要我殺人?」她驚得睜大美眸,「你這不是害死我是什麼?若蕭督軍知道我害死薇薇,他一定會殺了我!」
「宋大小姐,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人,不會讓他懷疑到你頭上。」
「蕭督軍怎麼可能猜不到?」
「我有一個辦法,你想聽聽嗎?」
「……什麼辦法?」宋恬恬終究受不住誘惑。
星野龍一招招手,她湊過來,眉心蹙得越來越緊。
……
年下了,百姓們都出來置辦過年的東西,熱鬧的長街人潮湧動,熱火朝天。
三輛轎車緩緩駛過,當中的那輛,後車座的江淮望著窗外,「再過半個月就過年了,今年好像比往年更加熱鬧。」
江潮笑道:「是啊,這兩年沒有戰事,金陵城繁榮不少,百姓們的日子也紅火一點。」
忽然,一抹俏麗婀娜的倩影映入江淮的眼帘。
「停車!」
他急切地喊道,立馬下車,橫穿長街走過去。
江潮著急地跟上去,不好在這大街喊出「總司令」這三個字。
那邊,一位年輕美貌的女子站在街邊一家店鋪前,指揮工匠們裝飾鋪子。
江潮吃驚,這位女子跟總司令年輕時喜歡的那位姑娘有三五分相似。
「姑娘,你是這家鋪子的主人嗎?你要開店經營什麼?」江淮溫和地問,直勾勾地看那女子。
「我……我會設計洋裝,我要在這兒開一家洋裝鋪子。」這女子客氣道,打量這位西裝革履、氣勢凜然的老人家。
「姑娘可否告知芳名?」他和藹地笑,「你放心,我不是壞人……哦,我想為我女兒做一身洋裝。」
「這樣呀,我姓凌,叫眉黛。」這位女子便是凌眉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