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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謝放送慕容鵬回宅院,慕容瞳和凌眉黛一起守歲,過了十二點才睡。
大年初一,還不到六點她們就被鞭炮聲吵醒。
不過,她們有所準備,取了棉花團塞進耳朵,睡到八點才起來。
這天的新春茶話會迎來金陵軍政界所有高官,總司令府熱鬧喧譁,喜氣洋洋。
宋恬恬特意來拜年,年輕小姐們聚在花廳品茗吃西點嗑瓜子,聊得熱火朝天。
慕容瞳向她介紹了表妹,宋恬恬一向待人熱誠,加上她和凌眉黛都是留洋的,有不少共同語言,湊到一起聊個沒完,把江淺淺晾在一旁。
江淺淺覺著最好的姐妹被凌眉黛搶走了,氣得腮幫子鼓鼓的。
宋恬恬笑道:「眉黛,初五我打算去西郊三十里外的香葉寺上香,你也一起去吧。」
凌眉黛意有所指地斜眸,「我去了,有個大小姐會不高興的。」
「淺淺不是那種人。淺淺,人多才熱鬧嘛,我們都一起去。」
「她想去就去,關我什麼事。」江淺淺把瓜子殼吐出來。
「那七少也會去嗎?」凌眉黛問道。
「這次就我們幾個姐妹去,那些男人啊,不讓他們跟著。」宋恬恬笑道。
接著,凌眉黛說起開鋪定做洋裝一事,得到所有人的歡心,都要在她的鋪里定做洋裝,還說把所有認識的姐妹朋友都介紹給她。
她取來紙筆,親自畫了一款新近設計的洋裙,寥寥幾筆就活靈活現地展現出洋裙新穎的特色,美麗、優雅、高貴,奪人眼目。
江淺淺忽然激動地驚叫:「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洋裙!你們不知道,我找遍整個金陵城也找不到這種樣式,那些裁縫沒人會做!」
宋恬恬狡黠地眨眸,「淺淺,你不跟眉黛求買這身最新的洋裙,我就買下來啦。」
「你們要買這身洋裙,我給你們便宜二成。」凌眉黛拋出橄欖枝。
「我要我要我要!」江淺淺嬌蠻道,「你不能賣給別人。」
於是,她們再也沒有芥蒂。
慕容瞳看著她們笑鬧,欣慰地笑。
初二,宋恬恬邀江淺淺、凌眉黛和慕容瞳等人到宋府吃飯、玩樂,自然還邀請了不少千金小姐,為凌眉黛的新鋪子造勢。
大家玩得很開心。
慕容瞳想從宋恬恬的眼底眉梢瞧出她的心思,卻沒有半分苦楚。
宋恬恬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又失去了一段美好的姻緣,不能嫁給喜歡的男子,必定痛楚。
可是,她這麼快就恢復了,沒有留下半分憂傷的痕跡,是自愈能力強嗎?
不過,慕容瞳還是希望她儘早忘卻那些不開心的記憶,迎接更加美好的每一天。
這天,凌眉黛當場畫了幾幅洋裙設計稿,深得千金小姐們的喜歡,被她們一搶而空。
看來,她在金陵開的新鋪子,生意將會紅紅火火。
初三這夜,江淮從外面酒局回來,七分醉、三分醒,好像挺難受的。
雲醉雪把他攙扶到臥房,吩咐傭人去端來醒酒茶,爾後伺候他就寢。
他倒在床上,推開她的手,「去叫眉黛過來。」
她愣住,語聲艱澀,「這麼晚了,凌姑娘已經睡了,就不要吵醒她吧。總司令,我幫你脫衣服……」
「去叫眉黛過來!」
「總司令,你喝醉了。」
江淮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孩子氣地呵斥:「你不去,我去!」
雲醉雪攙扶著他,勸道:「總司令,你冷靜點……」
他一把推開她,疾言厲色地怒吼:「你敢阻攔我!你是不是想阻止我娶眉黛?你就是這麼想的!」
她感覺到一股磅礴的力氣湧向自己,毫無防備地被推了個正著,摔倒在地。
這瞬間,她的心裡升起一股悲涼,苦澀瀰漫心間。
總司令從來沒有對她這樣粗暴過!
舊人總是比不上新人的。
再說,凌眉黛跟阿雪姑娘那麼像,現在已經是總司令心尖上的人,是那道永恆、不食人間煙火的白月光,日夜惦記。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特別的,得到了總司令的柔情與愛憐,卻沒想到,她錯付了一生。
「總司令,無論你是否相信,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雲醉雪站起身,傲骨讓她挺直了肩背,不卑不亢。
「那你去叫眉黛過來伺候我。」江淮捂著快要裂開的額頭。
「是。」
她去四樓,敲開慕容瞳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