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呢?也在醫院嗎?」慕容瞳沒等到回答,衝進漫天飛雪裡。
「在哪個醫院?走啊!」喬慕青用力地拍他。
趕到醫院,慕容瞳被這驚天的消息打擊得神思恍惚,無頭蒼蠅似的。
喬慕青問了情況,得知凌眉黛還在做手術,於是他們在手術室外等候。
慕容瞳心焦如焚,忽然想到父親,「父親呢?父親在哪裡?」
江洛川扶著她的雙肩安撫道:「你別急。我已經派人去事發現場查看。」
「這次父親遇襲非同小可,我去打個電話。」
「你要打電話給蕭沉冽嗎?」
「對。」現在,她沒有心情隱藏情緒,不想繞來繞去。
江洛川看著她漸行漸遠,右手慢慢攥起來。
瞳瞳,在你心裡,我就這般無用嗎?
慕容瞳忽然看見一道熟悉的人影,立即飛奔過去,極力忍著的淚水瞬間潸潸滾落,「父親和表妹遇襲……」
蕭沉冽遠遠地看見江洛川,只是扣住她的雙臂,承托她無助的身軀,「我知道了。我已經派謝副官去現場,老督軍也送來醫院了嗎?也在做手術嗎?」
「我不知道……沒有父親的消息……」她淚落如雨,悲傷在她的小臉、身軀里蔓延。
「阿瞳,有我在,我會查清楚。」見她這般柔弱無助,蕭沉冽忍不住抱住她,柔聲安慰她。
慕容瞳靠著他,好似找到了堅強的力量、依靠的臂膀。
江洛川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們,戾氣從眼裡爆出。
喬慕青看見這情形,連忙過去想提醒少帥。
不過,她看見外面有人送來擔架,擔架上好像是一個渾身是血的人。
「少帥,蕭督軍,那個人……」
兩個人抬著擔架匆匆奔跑,慕容瞳和蕭沉冽立即走過去,看看那人。
那兩個人停下腳步,「人已經沒氣息了,死了。我們也是儘儘人事。」
她好似被驚雷劈中,腦子裡亂鬨鬨的,四肢發軟,滑到地上,淚水轟然滾落,「父親……」
蕭沉冽立馬攬住她,摟抱著她,「是什麼人送來的?」
「我們也不清楚,外面的兩個人送來的。」抬擔架的人說道。
「我去看看。」喬慕青立即出去。
「父親……」慕容瞳嘶啞地哭,悲痛得快喘不過氣。
她伸手想摸摸父親身上還有沒有溫度,可是手臂顫得厲害。
江洛川已經過來,看著再也不會睜開雙目、滿身是血的慕容鵬,俊臉交織著震驚、悲痛與不可思議。
怎麼會這樣?
蕭沉冽讓他們把擔架放在一旁的長條椅上,慕容瞳跪在擔架前,哭得肝腸寸斷。
江洛川神色悲戚,眼裡蓄滿了殺氣。
這時,喬慕青匆匆回來,「送來老督軍的人已經不見了,這事有點可疑。」
蕭沉冽吩咐道:「你和謝副官負責追查老督軍遇襲一事。現在你去打電話,叫人來把老督軍的屍體送到那座宅院,吩咐人好生看管。」
她領命,立即去辦事。
「瞳瞳,老督軍已經去了,你還是節哀吧。」
江洛川輕拍慕容瞳的肩,想拉起她。
可是,蕭沉冽一把推開他,把她抱起來,「阿瞳,地上寒涼,起來。」
「蕭沉冽,瞳瞳是我的未婚妻!」江洛川憤怒地宣告,想把她搶回來。
「阿瞳從來沒有承認過。」蕭沉冽的黑眸迫出一縷清寒。
二人針鋒相對地對視,好似兩隻猛獸,要把對方撕成碎片。
慕容瞳無力地靠著蕭沉冽,低啞道:「讓我安靜一點。」
蕭沉冽扶著她坐在長條椅上,握著她冰冷的手,「你放心,我不會放過害死老督軍的人。」
過了半個小時,楚懷安帶著人趕來,也是悲傷不已,「老督軍竟然……」
爾後,他護送慕容鵬的屍體先回去。
江淮得到消息,和雲醉雪匆匆趕來。
蕭沉冽簡單地匯報,道:「爺爺不用太過擔心,凌小姐吉人自有天相,這次一定不會有事的。」
江淮懸著的心始終無法落下來,當即找來院長,下達命令:最好的醫生全力救治凌眉黛。
總司令親自駕到,又親口下了命令,整個醫院沸騰了,怎敢怠慢半分?
院長鞍前馬後地伺候著,請總司令和眾人到寬敞的房間歇息、等候,又是熱茶又是茶點又是水果地招待著。可是,他們哪有心情吃喝?
又等了半個多小時,手術室的大門終於開了。
最好的醫生說道:「總司令,凌小姐中了兩槍,一槍在左腿,一槍在胸肋,不過都不是致命的傷。手術很順利,取出子彈,只要靜養一兩個月,她就可以痊癒。」
慕容瞳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江淮、蕭沉冽等人也是放鬆了一點。
雲醉雪問道:「她什麼時候能醒?」
慕容瞳忽然想到,表妹是親歷者,是唯一的倖存者,只有她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