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眉黛的心冷了幾分,表姐始終下不了手。
江洛川的心落滿了冰雪,瞳瞳對蕭沉冽的情始終無法消減。
蕭沉冽跪在地上,身軀筆挺如松,只是中槍的時候,稍微晃了晃。
左肩的傷口立即湧出大量的鮮血,瞬間染紅了衣服。
「阿瞳,這一槍可以消除你對我的恨嗎?」他哀痛如死地問。
「這一槍,消除了你和我的恩恩怨怨。從今往後,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從此兩清。」一行清淚無聲地滑落,慕容瞳好似耗盡所有的精血,好似所有的力氣、熱量都被抽乾,好似靈魂乾枯成一片黃葉,只剩下軀殼。
「不……」蕭沉冽沙啞地哀嚎,黑眸紅彤彤的,似要流出血來。
好似靈魂被心愛的女子親手撕裂,宛若一顆心被無情地踐踏。
他拉住她的手,她反手抽出,決絕得不給半分餘地。
江淮心裡嘆氣,這孩子太過死心眼,太過痴情,太過感情用事,始終不能成大器。
江洛川森冷道:「父親會處置你,瞳瞳說得夠清楚了,你不要再糾纏瞳瞳。」
蕭沉冽不顧傷勢,不顧鮮血淋漓,固執地站起來,狠狠地抱住她,嗓音含著無窮無盡的悲痛與絕烈,「你已經是我的人,難道你還想嫁給別人嗎?只要我留著一條命,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就不會放手……這輩子,我會糾纏你到天涯海角,糾纏你到入土為安,你休想拋開我,休想從我的掌心逃脫!休想……」
鮮血染紅了慕容瞳的衣服,她掙扎,想掙脫開來,可是根本沒有力氣。
「放開瞳瞳!」
江洛川上前,使力拽開他,「放手啊!」
蕭沉冽死死地抱著她,怎麼也不鬆手。
江淮勸道:「沉冽,鬆手。」
凌眉黛冷冷道:「你這樣抱著表姐有什麼意思?你殺了姨父,就應該知道會有這樣的後果。」
慕容瞳心力交瘁地掙扎,感覺僅剩的熱量急速從指尖流失。
眼前越來越黑,周遭的嘈雜聲越來越遠,整個世界漸漸安靜下來……
「表姐……」凌眉黛驚嚇地喊。
「瞳瞳昏厥了,快去叫雲姨請大夫來。」江洛川著急道。
「阿瞳……阿瞳……」蕭沉冽忍著左肩的劇痛,抱著她,心裡焦慮如焚。
「你走開!」江洛川發瘋地拽開他,抱著阿瞳回臥房。
……
蕭沉冽依然被關押在地下囚室,看熱鬧的人坐在大廳,等候黃大夫從四樓下來說慕容瞳的情況。
四樓臥房,黃大夫望聞問切一番,道:「七少,慕容小姐這幾天情緒波動得比較厲害,今天是悲怒攻心才昏厥。她需要靜養、安胎,不要再刺激她,否則有小產的危險。」
凌眉黛震驚地睜眸,「你說什麼?小產?」
江洛川也是一臉的吃驚,好像聽不懂黃大夫的話。
「你們不知道嗎?慕容小姐已有一個月的身孕。」黃大夫笑道,「不過,她近來大悲大痛大怒,情緒波動過大,影響了胎兒,再不好好安胎,極有可能小產。」
「哦……」江洛川好似遭到雷劈,「謝謝黃大夫。那勞煩黃大夫開一副安胎藥,為她安胎。」
「黃大夫,您一定要保住這個孩子。」凌眉黛道。
「我會盡力,放心。我開個方子,你們派個傭人到我藥鋪取藥。」黃大夫吩咐後便出去了。
江洛川吩咐茉香跟著黃大夫去取藥,爾後呆呆地看著依然昏迷的瞳瞳。
瞳瞳腹中的孩子,是蕭沉冽的?
一個月的身孕……
應該是那次她在香葉寺被匪徒擄走,蕭沉冽去救她,後來她們到凌晨二三點才回來……
他一時疏忽,就讓瞳瞳投入蕭沉冽的懷抱,還珠胎暗結!
已成事實,痛悔又能如何?
凌眉黛守在床邊,腦子閃過幾個念頭,轉頭看見他攥得緊緊的拳頭,「七少,你很生氣嗎?」
她也明白了,表姐已經做出選擇,選擇蕭督軍,真心喜歡蕭督軍。
「七少,表姐不是清白之身,還懷了別人的孩子,你還會喜歡表姐嗎?」
「無論瞳瞳怎麼樣,我對她的心,從來沒有變過。」江洛川堅定的語聲充滿了深情。
「表姐未必願意嫁給你。」
「我不介意這個孩子是誰的,也不介意瞳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