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司令,我倒是覺得,蕭少不是那種兇殘奸詐之人,加上他用情太深,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地殺害慕容老督軍呢?他對慕容瞳死也不放手,殺死心愛之人的父親,這完全說不過去嘛。」
「我也知道,這件事最大的疑點就是沉冽沒有動機刺殺慕容鵬,不過,眉黛和那個衛兵言之鑿鑿,我也不能枉顧眉黛、慕容家。」
「總司令打算怎麼處置蕭少?」雲醉雪擔憂地問。
「現在慕容瞳懷了沉冽的骨肉,我不能讓他無後,也不能讓孩子失去父親。我要好好想想。」江淮也很為難。
「總司令,我只是一個婦道人家,本不該議論、參與這件事,不過,這也算是咱們江家的家事。我倒是覺得,先不急著處死蕭少,總司令再吩咐人暗中查查,若蕭少真是兇手,過個三五個月或者半年再從嚴懲處也不遲。」
「沉冽這孩子,我對他寄予厚望,說實話,我不想他英年早逝。」
江淮愁眉籠罩。
過了一天,他下令,將蕭沉冽移送到城西監獄,嚴加看守。
過了一個小時,江洛川才對瞳瞳說了父親對蕭沉冽的處置。他打量她的表情,「瞳瞳,父親這樣處置,你會不會覺得太輕了?」
慕容瞳淡漠道:「他到底是總司令的親外孫,血濃於水,總司令不捨得處死他,也是人之常情。」
早就猜到總司令不會處死蕭沉冽,頂多讓他在監牢待個幾年就放出來。
「蕭沉冽畢竟害死你父親,讓他坐一輩子監牢也是應該的。」江洛川握住她的小手,懇切道,「瞳瞳,待父親百年之後,我坐上大位,一定為你出這口惡氣。」
「以後再說吧。」
「瞳瞳,還有一件事,大夫說你要靜心養胎,切記大悲大喜大怒、情緒波動過大。接下來你就在這兒養胎,我也會儘量多多陪你。」
「嗯。」
「若你想清楚了,我們就成婚,好不好?我對這個孩子會視若己出,跟我們的孩子一樣,培養成才。」江洛川溫柔地微笑,充滿了對未來的美好期許。
「我還沒想清楚。」慕容瞳冷淡地抽出手。
他略微失望,她沒有答應嫁給自己,或許是因為他沒有表現出十二分的求婚誠意。
嗯,他要好好安排一下。
砰——
有人重重地推開虛掩著的房門,風電雷動地衝進來。
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去,是憔悴、消瘦的蕭沉冽。
臥房外面站了不少人,江淺淺、雲醉雪、顧紅蕊和江河等人,都不敢進來。
蕭沉冽死死地盯著慕容瞳的小腹,眼裡充斥著狂喜、不可思議。
江洛川面色一沉,厲聲怒喝:「你進來幹嗎?你不是應該去城西監獄嗎?怎麼還在這裡?」
慕容瞳看見蕭沉冽狂熱的眼神,明白他的心情。
「阿瞳,你懷了我的孩子,是不是?」蕭沉冽狂喜的聲音隱隱發顫,那是初為人父的喜悅,超越了所有。
「瞳瞳懷孕跟你無關。」江洛川朝外面喊道,「來人,來人……」
「阿瞳,你一定要把孩子生下來!」蕭沉冽衝到床前,狂喜讓他形如瘋魔,「一定要把孩子生下來……」
江洛川拽開他,不讓他靠近她,「你高興什麼?跟你無關!」
蕭沉冽目色寒怒,「阿瞳懷了誰的孩子,我還不知道嗎?是我的孩子……」
江洛川怒指他,「你不要胡說八道!還不滾!」
外面的人震驚得一愣一愣的,原來慕容瞳懷孕了,原來她懷了蕭沉冽的骨肉。
而蕭沉冽殺了她的父親……
不是冤孽是什麼?
慕容瞳的眼眸浮著一片清寒,「蕭沉冽,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不是我孩兒的父親。」
晴天霹靂!
「不可能!」蕭沉冽聲嘶力竭道,「我是孩子的父親……阿瞳,你不能這樣對我……」
「瞳瞳已經說得夠明白了,你還不死心嗎?」江洛川一再阻止他靠近。
「我孩兒的父親,是七少。」她冷漠地眨眸。
「不可能!」蕭沉冽激動道,聲音嘶啞而乾澀,好像快要撕裂,「不可能!不可能……」
「難道你比我還要清楚?」慕容瞳譏誚地冷笑,「我早就是七少的女人,只是你不願相信罷了。」
江洛川不可思議地看她,不過很快就明白她的用意——她不想讓蕭沉冽知道真相。
蕭沉冽狂猛地衝到床邊,扣住她的雙肩,激狂悲怒,「那天,你明明是……你為什麼騙我?阿瞳,我知道你腹中的孩兒是我的……是我的……」
江洛川使了所有力氣,試圖把他拽開,可是根本拽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