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眉黛委屈道:「就是嘛。再說,淺淺本來就看我不順眼,若我一直留在這兒,她一定恨死我。她不開心,我也不會開心。總司令,你就讓我回江州吧,以後我常來金陵看望你。不過,若表姐和蕭督軍也留在金陵,我也可以留在金陵,我和表姐可以作伴嘛。」
「你先出去吧,我再想想。」江淮道。
「好。」
凌眉黛竊笑著出去,好像有戲。
當夜,江淮傳蕭沉冽來議事廳,問道:「你決定帶慕容瞳回江州?」
蕭沉冽誠懇道:「爺爺,之前您答應我,不能再反悔。再說,鬧了這麼多事,我和七舅水火不容,我和阿瞳留在這兒,只會讓七舅難堪、難受。」
江淮沉緩道:「我讓老七去北郊大營,過陣子調他去東浙歷練,你們留在金陵,過陣子我讓你們完婚。畢竟,我也想看著曾外孫出世。」
「既然爺爺這麼說,我和阿瞳就留在金陵,謝爺爺成全。」
「今後,我能重用的只有你,你要好好干,不要跟老七、老四一樣做那些讓我傷心的事。」
「爺爺,我會做出一番成績,不辜負您的期望。」蕭沉冽自信道。
他回到四樓,對慕容瞳說了爺爺的意思。
凌眉黛開心地拍手,「太好了!表姐,我們都留在金陵吧。」
慕容瞳擔心地問他:「你覺得這樣好嗎?」
蕭沉冽寬慰道:「七少人在北郊大營,你留在府里安胎,見不著,沒事。」
其實,他也想兩全其美,留在爺爺身邊,創一番大業,是他的私心。
最終,她同意了。
接下來的日子,他開始籌劃婚禮,和雲姨翻爛了黃曆,婚禮的日期定在三個月後。
他和阿瞳經歷了這麼多風風雨雨,總算苦盡甘來,他一定要給她一個圓滿、盛大的婚禮,向所有人宣告:慕容瞳是他此生唯一的妻子。
安胎的一個月里,慕容瞳過得順心、平靜,只是妊娠反應比較厲害,日夜嘔吐,什麼東西都吃不下,消瘦不少。
蕭沉冽急死了,找了不少大夫、醫生都無濟於事,讓廚房做了不少滋補的羹湯,她吃了也都吐出來。
雲醉雪笑著打趣,「阿瞳的反應這麼大,應該是個男孩。總司令抱曾外孫的心愿應該可以達成。」
每夜,但凡慕容瞳作嘔,他都扶著她去衛生間,親自照顧她,無微不至。
二人情深,羨煞不少人。
江淺淺年紀不小了,婚期近了,總司令決定提前讓她嫁到宋家。
宋恬恬無法嫁給蕭沉冽,宋立群巴不得兒子儘快把江淺淺娶回家,所以爽快地答應了。
五月的夜晚不冷不熱,夜風涼爽怡人。
北郊大營以東七八里的密林,枝葉沙沙地響,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好似潛藏著駭人的魑魅魍魎。
兩道黑影從兩個方向迎面走來。
星野龍一道:「七少,好久不見。近來還好嗎?」
江洛川氣不打一處來,「你覺得我會好嗎?還不是拜你所賜?」
「七少,你這話就不厚道了,好歹你也差點娶到喜歡的女子。」
「你也說是差點,就是功敗垂成。瞳瞳最後沒有選擇我,而是選擇蕭沉冽那臭小子!」
「我獻給七少的計劃已經成功地離間蕭沉冽和慕容瞳,讓他們反目成仇。後面的事我如何掌控得了?七少,功敗垂成是因為你沒有把握好慕容瞳的心,給蕭沉冽翻身的機會。若我是你,一定讓蕭沉冽死在城西監獄,讓他永遠沒有機會翻身。」
「現在你倒是會說風涼話,馬後炮。當時你怎麼不跟我說在監獄下手?」江洛川氣得想殺人。
「七少貴人多忘事吧。當時七少明明跟我說,之後的事不用我操心,你還不讓我去找你,更不讓我參加你的婚禮。」星野龍一的語聲有一絲嘲諷。
「過去的是就算了,我不跟你計較。」江洛川的臉面掛不住,「現在我在北郊大營,沒有職權,什麼事都做不了。」
「七少想搶回心愛的女子?」
「廢話,不然我找你幹什麼?」
「七少,恕我直言,你是半路上道的,沒有統兵經驗,在戍衛隊也沒有威望。你不像四少或蕭沉冽,他們振臂一呼,自然有忠誠的舊部跟隨。所以,你想調兵行事,只怕很難。」
「這還有你說嗎?你不是神通廣大,可以找到人嗎?」
「若要成大事,必須人多,我能找到的人有限,且火力不足。」啪的一聲,星野龍一打開打火機,火光映照出他平淡無奇卻陰沉的容貌,只是,夜風很快就掃滅火苗,「七少不是天天跟四少在一起嗎?兄弟情誼還好?」
「你的意思是,請四哥出面幫我?」江洛川靈機一動。
「四少在戍衛隊還有幾分威望,是可以利用的一顆棋子。再說,四少落得如此下場,跟蕭沉冽也有關係。你跟他陳明關係利害,他應該會跟你同仇敵愾。」星野龍一又打開打火機,眉目陰戾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