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瞳的小臉布滿了清寒的霜雪,「蕭沉冽是我孩子的父親,是我喜歡的男子,當然重要。」
江洛川殘忍地冷笑,「好,好,好!可惜呀,他已經喪生在一場爆炸里。」
仿佛一道驚雷從天際劈下來!
把她轟得神思俱滅。
蕭沉冽死了?
而且極有可能成為一具焦屍,或者血肉模糊、肢體不全……
萬箭穿心般的劇痛侵襲了她,她幾乎站不住,喬慕青連忙扶住她。
「你害死蕭督軍,總司令不會饒過你的!」喬慕青厲聲道。
「即使他死了,我也不會讓你陰謀得逞!」慕容瞳小臉煞白,痛得喘不過氣。
「若你開槍自殺,凌眉黛,喬慕青,楚懷安,還有那些蕭沉冽的人,都要給你陪葬。」江洛川邪戾地輕笑,如九幽地獄裡的惡魔那般可怖。「瞳瞳,你可要想清楚了。」
「你!」她沒想到,溫潤如玉的七少變成惡魔是這樣的可怖、兇殘。
「放下槍,乖乖地跟我走,否則,我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他冷酷道。
「少帥,說不定他騙你的,說不定蕭督軍根本沒死。」喬慕青悄聲道,「我們先投降,再圖他計。」
她知道,少帥知道蕭督軍死了,也萌生了輕生的念頭。
可是,蕭督軍聰明絕頂,怎麼可能讓自己出事。說不定江洛川騙人的。
所以,她不能讓少帥在事實未清之前就放棄自己。
慕容瞳思忖再三,放下槍,「你要帶我去哪裡?」
江洛川揮手示意衛兵,「瞳瞳,我為你安排的地方,你一定會喜歡。」
衛兵們擒住她們,把她們帶到外面。
江洛川紳士般地打開車門,繳獲她手裡的槍,還取出繩子把她的雙手綁起來,「瞳瞳,委屈你了,可是我不得不這麼做。」
慕容瞳恨不得一槍打爆他的頭,「你會遭到報應的!」
他把她推進車,她還沒坐好,就聽見子彈射擊軍車的聲音,砰砰砰——
這波攻擊來得防不勝防,江洛川倉促地閃避,「開槍啊!」
子彈如蝗蟲般射來,衛兵們被打得毫無反擊之力,倒下一大片。
他也中了兩槍,流了不少血,所幸都不是致命傷。
慕容瞳和喬慕青躲在兩輛車裡,不敢起身。
她們都在想,難道蕭沉冽沒死,來救她們了?
江洛川尋機拽慕容瞳出來,槍口指著她的腦袋,狠厲地喊道:「蕭沉冽,我知道是你,出來!」
她環顧四周,蕭沉冽單槍匹馬地走過來,眉宇冷酷,殺氣繚繞,卓絕的氣度碾壓所有。
她驚喜交加,他沒有死,太好了!
江洛川劍眉緊皺,蕭沉冽怎麼可能還活著?難道街上的爆炸沒炸死他?
蕭沉冽的臉上、手臂都有擦傷,灰頭土臉,可是依然不減睥睨眾生的氣勢。
「放了她!」他扛著一架機關槍,與情敵相對,殺氣迸出,「我們單獨較量!」
「瞳瞳在我手裡,我為什麼跟你單獨較量?」江洛川眸色陰鷙,「你捨得她死,就儘管過來。」
「即使我死了,你能得到阿瞳嗎?能得到爺爺的原諒嗎?」蕭沉冽狠厲地眯眼,「你險些炸死爺爺,爺爺知道是你乾的,你覺得他會原諒你嗎?」
「父親不是在宋家嗎?」江洛川大驚失色。
若父親知道他是主謀,怎麼可能原諒他?
即使不殺他,也會把他放逐,永遠不會再重用他。
蕭沉冽氣定神閒道:「爺爺在醫院檢查傷勢,若你現在去醫院向他老人家叩頭認錯,也許他會留你一條命。」
慕容瞳喜極而泣,蕭沉冽果然不會輕易地死,他好好的……
江洛川知道他這是攻心術,可還是不可避免地動搖。
弒父是大逆不道、不可饒恕的罪行,雖然傷到父親是意外,可他是主謀。以父親的鐵腕,一定會要了他的命。
「若你現在束手就擒,我還可以替你求情,留你一命。」蕭沉冽最擅長的是攻心,這正是江洛川致命的地方。
「我不需要你施捨!」江洛川悲憤道。
「跟他廢話這麼多幹什麼?」江鴻飛舉槍走過來,「幹掉他,我們再向父親請罪。父親年紀大了,掌權不了幾年,若我們控制了父親,江家還不是我們兄弟倆說的算?」
最後幾句,他壓低了聲音,不讓蕭沉冽聽見。
江洛川當即決定,不能再婦人之仁,「四哥,我先帶她走。」
瞬息之間,槍聲爆響,子彈橫飛。
江鴻飛與蕭沉冽互相開火,慕容瞳被江洛川推入軍車,卻麻利地從另一側車門下去。
「瞳瞳,小心!」江洛川喊道,把她拽回來,「開車!」
「江洛川,你放開我!」
砰砰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