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全都是阮念的東西。
確切點,叫阮念用過的東西。
對房間的最後一點影響,是從往裡面還有一個隔間,乾淨整潔得像是有人住似的。
他之後還八卦過,管家每個月都要重新購置化妝品、衣服和包。
化妝品要適合敏感性皮膚;衣服尺碼要符合一米六、九十斤的女孩子;包全要淺色,絕對不能有密集圖案。
這麼詳細的要求,陸風就是傻子也猜出來了——這些東西全是給阮念買的。
只不過季晏洲寧願把這些東西買在房間裡堆著,一個月後又像是清理廢品一樣扔掉,也不願意直接送給阮念……
嘖嘖嘖,真是不知道有什麼訴求。
“離那遠點。”季晏洲從浴室出來,冷聲地朝陸風警告。
陸風轉身,聳了聳肩:“我怎麼可能去犯傻?”除非他不想活著離開這了。
說完之後,陸風挑眉道:“你到底追到阮念沒有?”
季晏洲站在樓梯口,動作忽然一頓,然後才淡淡地回:“差不多。”
“……”這他媽一聽就知道沒追到。
陸風咬著棒棒糖:“其實吧,我覺得大家其實都還挺清楚,阮念是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你。我就不用討厭這個詞了。”
第十章 第十晚
他說這話時半笑不笑,怎麼看都覺得有點幸災樂禍。
話音落下,陸風忽然感覺冷氣瀰漫,連空氣都凝結成冰。
季晏洲明明站得離他很遠,卻令他有種恍惚的感覺——好像下一秒季晏洲就會將他喉嚨扼住。
陸風假裝咳嗽,用力地清了清嗓子,立刻正色認錯道:“你當我沒說好了。”
——雖然那是他的真心話。
季晏洲的下巴上還有殘留的水珠,襯得他的神情更寒冽。
陸風咽了口唾沫。
他這次是真情實感地覺得自己嘴賤了。
為了彰顯誠懇的態度。他立刻取出嘴裡的棒棒糖,字正腔圓地道:“晏洲,洲哥,實不相瞞,我說過的話一般都以相反的方式靈驗了。祝你早日抱得美人歸。”
他暗中提了一句阮念,季晏洲這才淡淡收回視線,徑直走下樓。
陸風就看著他從桌上拿起那隻發卡,看得出神。
隔了很久,就在陸風覺得自己可以滾蛋時,季晏洲忽然道:“她害羞。”
陸風差點一腳踩空了:“啊?你說誰?”
“我說,阮念害羞。”季晏洲啟唇,一字一句說得清楚。
陸風還在回味著他話里的含義,冷不丁忽然觸到了季晏洲冰涼的狹眸。
他立刻想也不想地點頭:“我也覺得是這樣……嗯,你說得對,阮念是挺害羞的。她說不定早就喜歡你,只不過性子膽小,不敢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