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微微抬起下巴,居高臨下地盯著郭遣,眉宇間盡顯不悅。
郭遣愣了片刻,才幹巴巴地喚了一聲,「虞…侯爺?」
看客們噓聲一片。這是忠勇侯?不是說今晨在城門外時,凱旋隊伍極其壯觀麼?怎的如今一個隨行將士都沒有?
虞斯迅速翻身下馬,沉聲道:「堂內的官兵撤走。」
撤走?!郭遣看向角落裡尚未調查完的賓客,一時躊躇,「這……」
虞斯駐足,轉過頭看他,「這?這裡若是有郭大人一早清道,我的心腹隨行便可迅速與我抵達金玉堂。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還要本侯親自策馬開道。
「本侯且問你,這些官兵不在外面清道,反而待在金玉堂內,作什麼把戲?」
他的聲音不似凡俗武夫那般粗獷,咬字清晰,如澗水擊岩般朗朗,卻又威懾人心。
郭遣面上有些尷尬,看了眼旁邊淡然看戲的焦侃雲,掩飾道:「金玉堂向來人多繁雜,萬一有刺客潛伏,下使也是怕侯爺晚上睡不踏實。」
「你覺得,本侯長居北域軍帳,會在意金玉堂是否清淨嗎?如此大張旗鼓地搜捕,引起百姓恐慌,你擔罪得起?」虞斯的長眉微一挑,神情添了幾分輕蔑,「郭大人究竟是本末倒置了,還是借了本侯的名義,另行目的?」
看來忠勇侯雖身在北境,不知隱笑禍亂樊京的內情,卻實在英明,利用不得。郭遣訕訕地拱了拱手,「這就撤走。」
恰巧風來將馬車牽到了門前,焦侃雲見郭遣垂頭喪氣地回身指揮,不禁垂眸低笑了聲,招呼畫彩,「我們也走吧。」
「請留步——」
焦侃雲頓住腳步,回眸看向身側不過一肩之隔的虞斯,眨了眨眼,「我?」她方才可一句話沒招惹。
他與她對上視線,微微一怔後,迅速別過眼,蹙起眉,眼底的疑惑轉瞬即逝。
「姑娘在堂內燒過香了。」虞斯的聲音微沉,「準確的說,是書紙。」
饒是見過大風大浪,焦侃雲也忍不住露出一瞬的訝然。
且不說畫彩只是衣物沾帶了些許香灰,單說燒灰的時辰,這味道飄散了這麼久,他竟還能從被藥熏氣掩蓋的香味中,嗅出近似於無的紙燼味?
好靈敏的嗅覺,像狼一樣。
第3章 你,很好。(我記住你了
畫彩有些緊張地看向焦侃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