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澈園的路上,焦侃雲將發生地事如數告知風來,「往後不必頻繁地奔波兩地了。」
風來聽後倒也沒有十分驚訝,他這些時日看著虞斯慢條斯理地處理公務,偵查線索,其心思縝密,聰慧機警可與焦侃雲相當,已料到遲早有一日,他會找上門。
這一耽擱,等他們趕到澈園,夜幕如約而至,樓庭柘在門口等候多時,滿面不悅,垂眸把玩指間銀械,聽見馬蹄聲,抬眸見到她,才輕輕地鬆了口氣,舒展了眉眼:「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焦侃雲拒絕了伸手過來接她包裹的侍女,「聽聞你昨日被人擺了一道,官差來搜查了府邸。我生怕搜出贓銀,牽連到我,思量許久,這才來得遲了。」
樓庭柘知道她是說笑,「金玉堂的手筆,我昨日與人同謀抓隱笑,教他跑了。你可在場?」
焦侃雲點頭,「我常去聽。」
樓庭柘瞧了她一眼,摺扇輕敲手心,「哦?既然如此,那我便緩一緩再抓他吧。我去聽了兩回,總是聽不懂他在講些什麼,下次,你陪我去聽,給我講一講。」
焦侃雲垂首沉默,不置可否。兩人便一路無話,賞著朗風清,月光明,慢悠悠地走到了曠心院。她來之前用過膳,也差不多是入睡的時辰了,侍女已為她打好熱水,準備了香露與膏夷。
「今夜不會吵到你了。」樓庭柘頗為自得,「你要不要也來一碗?安神助眠之效顯著,昨晚我都昏死過去了。」
焦侃雲搖頭,「是藥三分毒,你總是從噩夢中驚醒,當然要調理,待調理好也是要戒掉的。我又沒有起夜的習慣。」
樓庭柘便意味深長地笑了,「哦?」他挑眉,抬首望了望天頂,暢然舒了口氣,「真是令人高興啊,大小姐居然破天荒地關心了我。」
「我一向很喜歡關心身邊的人。」焦侃雲提醒他,「倒不用覺得意外。」
樓庭柘忽然認真地看向她,如一隻警醒的貓,輕聲喃喃,「那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吧?」
焦侃雲裝作沒聽見,捂住嘴打了個呵欠,說要沐浴睡了。樓庭柘才放棄與她沒話找話一般的閒談,離開曠心院。
靜謐夏夜,知了嘶鳴。
淺合眼宿至半夜,焦侃雲起身,摸黑出了房門。侍女在耳房酣睡,她要路過那頭,只能輕手輕腳地緩慢行進,一牆之隔的院落,不知走了多久,她手中只拿著一顆散發幽微光芒的夜明珠,大半時間揣在懷裡摸黑走著,只因不敢照得太亮,唯恐將巡邏給吸引過來。
樓庭柘晚上,會將他的侍衛小廝都打發到耳房睡覺,只因怕這些人發出動靜,將好不容易安眠的他吵醒。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