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斯是前者,那麼與絕殺道交易的神秘單主,就是後者。為了掩人耳目,此人或許不會殺你,會選擇嚇你,拿捏你的把柄,與你串供,並將此案嫁禍於他人,免一場干戈。當然,這就是那位神秘單主和聖上之間的博弈了,我們無法預料後招。
「只說現在,虞斯不同意將你交出去,所以他被留下了,恐怕跪在殿外,被聖上磋磨著心性,同時也是扣留住他……」
思晏蹙眉,「扣留?」
焦侃雲點頭,「你還記得前些時候送來的侍衛嗎?他們全都是陛下用來轄制忠勇營軍差的,虞斯不在,我立刻便調遣了更多軍差來此處護你,你總該明白用意?
「這些侍衛都對你虎視眈眈,虞斯不把你交出去,陛下還可以搶。
「但發動大軍在此處和忠勇營打起來是暴君之舉,不是明智之舉,且很容易讓陛下疼愛的武將忠勇侯背上犯上謀逆之罪,他若是犯上,在百姓眼裡,還會幫陛下打北闔嗎?陛下還能放心將更多兵權交給他嗎?沒有兵權,光靠忠勇營怎麼打北闔?
「所以不到不得已的時候,陛下也不會出動大軍來拿你。唯有這些看似貼身保護虞斯的侍衛,可以行動。」
阿離恍然醒悟,「那該怎麼辦?就等陛下放人嗎?」
焦侃雲目光堅定:「須知所有線索人物,若是始終不開口,那就是無用之人,最終只會被棄用,或是走上死路。陛下已用盡了法子,若你還不開口,你就會死。我知道你寧死不說,可一旦你死了,神秘人的目的就達到了。若陛下不能因此向北闔發難,責罪虞斯是肯定的。」
「陛下會殺了他嗎?」
焦侃雲失笑道:「當然。如果打不成北闔,虞斯也會是無用之人。且你死了,是被陛下逼死的,虞斯的性子你最清楚,他的財力、武力、智謀你也清楚,陛下會忌憚他成為亂臣賊子。」
說至此處,她的目光轉圜至桌案上的燭火,「所以我必須救他……你必須開口。」
思晏將她的話放入心中咀嚼一番,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可陛下若有藉口讓他發兵去北闔,同樣是九死一生。
「我直接消失在狼漠鎮不行嗎?就當從來沒有我,那麼多線索可以跟進,為什麼非要揪著我不放?
「我還是那句話,太子寫了『救』字,你憑什麼認定那是讓你救我?一切的開端,都源於你對這個字的猜測。」
焦侃雲眼神微微發寒,緊盯著她的面容,沉聲道:「我不是猜測,我現在是肯定。」她調轉視線,對阿離說道:「告訴金老闆,三日後開講,務必通知樊京城的權貴們到場。」
阿離被她一番說辭攪得心浮氣躁,章丘卻從中聽出了首尾,鎮定地安撫過阿離,讓他去傳話。
「是因為太子早就知道思晏姑娘的真名是『漠歸女』,也一定一早就派人去過狼漠鎮了,知道思晏小姐之前與侯爺有過接觸,只是消息傳回樊京較晚,等太子得知『漠歸女』成了『樓思晏』,必然會解出其中蹊蹺與侯爺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