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拭乾淨,露出銀盤明月一般皎潔無暇的臉,虞斯抬起一根手指撩起她的耳發,「你的頭髮都散開了,要不要我幫你整理?雖然只是高尾,但我可以梳得很牢固。」
焦侃雲說不用,「明日回私宅梳洗後,再隨意攏一攏就好。」
「那我教給你。」得到她遲疑的點頭後,虞斯立即散開了自己的墨發,看著她,給她演示。
綢緞般光滑的青絲盡數耷下,長直及臀,每一根髮絲都極其纖細,合攏在一起卻這般烏黑濃密。焦侃雲眸中有一瞬驚艷,她還沒有見過虞斯披散青絲的模樣,華光流轉於一身,遮住了眉尾的鋒銳,多了些慈悲,可長發似冰纖瀑布,又襯得眸中多了些冷峻,好似清冷但悲憫的月神。
摒棄雜念,焦侃雲學著伸手把青絲向上捋,看一遍就會了,完美復刻。只是她常年挽著隨雲髻,青絲總會有些連蜷的弧度,致使她的高尾要鬆軟一些,垂於額邊眼眉之下的碎發,難以抿入。
虞斯摸到自己發間,想取下線夾給她把那縷總是下落的頭髮別上去,略一頓,「介意嗎?」
焦侃雲搖頭,「不介意。之前在宮裡就看你用這個了,每次入宮要戴冠帽,就會用這個嗎?」
「嗯。」虞斯把兩枚都摸下來,用水洗淨,拿中衣的袖子細緻地擦乾了才遞過去。
焦侃雲觀察那枚線夾,是樊京城不常見的樣式,應該是狼漠鎮盛行的,那邊的人會狩獵,策馬是常事,為了頭髮不散亂,發明了這樣的東西。
銀色,尾指長,瘦菱形,像一柄纖細的飛刀,上面刻有精緻的流雲花紋,他並排夾了兩個,把額邊的碎發都別了上去,此刻取下,碎發跟著耷拉下來,輕盈飄動,垂在眼眉處,顯得他生了幾分不羈的野性。
焦侃雲伸手接過,「侯爺很有些精緻的小玩意呢。」
樊京城中附庸風雅的男子有很多,焦侃雲接觸過的不少公侯王孫都喜歡從眾追趕風潮,卻只見過一個虞斯,總是發現很多旁人不屑一顧的微小意趣,這使得他生動而鮮活。
虞斯的骨子裡就是個細膩的人,看起來很喜歡一些華麗的小東西,也喜歡在身上做一些別出心裁的驚喜,仿佛等著人發現,流露出驚訝的神色,誇讚好看。也許當他們詢問是否怪異不妥時,他就會露出狂妄蔑蔑的神情,不屑地說:「那又如何?本侯喜歡。」
譬如頭髮上的線夾,腰間的小香囊,中衣上的雪狼毛,譬如在私印上刻「朝琅」而不是「虞斯」,似乎是在告訴別人他更喜歡自己的字,譬如春尾宴換花緋箋上的「你好」,再譬如…他手腕上挽了一圈又一圈的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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