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眾散去,唯有他們兩人,焦侃雲想回私宅沐浴梳洗,待各自休整好再行下一步,虞斯便提出送她。
她轉頭要翻身上馬,剛想說不必,稍稍側目,竟然看見了焦府的馬車,下一刻,焦昌鶴撩起帘子向外探看,焦侃雲一驚,立刻拽著虞斯轉身,用他高大的身體遮住自己,低聲急道:「我阿爹!」
虞斯一僵,女子的馨香撞了滿懷,也不知她哪裡來的手勁,一把就將他拽得傾身,此刻兩人靠著牆,他的一隻手掌撐在牆上,另一隻手掌已因為方才她的轉身帶動,握住了她的肩膀,低頭看去,她正縮著脖子,一雙鳳目不停地往街上探。
「完了,阿爹停下來了,就在面前……」焦侃雲很緊張,「我險些忘了阿爹每日下朝都要走這邊,給阿娘買時新的果子和茶點,偶爾還要下馬車逛一逛,帶些小玩意回去。」
虞斯直愣愣地盯著她,手臂微顫,「那…要一直這麼等著他離開?不如我前去拜見,跟他好好解釋一番?」
「你瘋了?」焦侃雲抬眸看向他,狐疑道,「阿爹看到我們走在一起,我渾身是血,怕是會立刻認為是你又致我涉險,他縱然是個文臣,也要滿大街追著揍你了。」
「揍我倒是沒事,我還以為你是……」虞斯眉眼生艷,「你是擔心你阿爹誤會我們倆……」
那頭焦昌鶴果然下了馬車,幾乎就和他們兩人隔著一條街,焦侃雲倒吸一口氣,愈發縮起身子,把整張臉都埋在虞斯的胸膛,除了沒挨著,也不差什麼,她淡聲道:「只是權宜之計,你不用緊張,我有分寸。」
她呼出的熱氣全打在他的乳石上,她的肩膀骨架很小,大掌覆在上邊,盡數蓋住,稍微低眸就能看見她精緻小巧的鼻子,虞斯別過眼,紅著臉,聲音低啞:「我怕我沒有。」
心跳如鼓,她聽見了,咬了咬唇,「你忍一忍。」
虞斯閉上眼暗自平復心緒,半晌,耳廓猩紅如血。
不知過了多久,焦侃雲終於放開了他,「多謝你了。」
他此刻像是熟透了:「怎麼謝我?你說要彌補我,又說要謝我?我現在…心熱得很,要很認真地向你提要求了。」
焦侃雲道:「你說。」
虞斯的眼神如狼似虎,滿是情欲,攫著她的視線,考慮了一會,終究也只是輕輕說了兩個字:「叫我?」
焦侃雲故作不知,「叫什麼?」
虞斯蹙眉,「你說呢?」
「虞斯。」
「不是這個。」
焦侃雲雙手抱臂,笑道:「你這樣和市井無賴有什麼區別?」
「你說彌補我的,既不願意把情史對象改為焦侃雲,也不願意喚我的字。」虞斯斂了斂雜亂的情思,強迫自己恢復理智,「那你想彌補我的法子是什麼?我可以尊重你的意思,你說來聽聽。」
焦侃雲一時還真想不出,為難道:「你就沒有別的心愿嗎?譬如……」
虞斯即答:「七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