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院落里有清風拂過,欲解那有心人的燥熱。
焦侃雲的指尖微屈起,要這樣一直看下去?她一想到虞斯那句「污言穢語」,腦海中浮現的淨是活色生香,忍不住想…那他到底怎麼處理的?
她的目光滿含探究,靈犀之線教虞斯霎時明白她在想什麼,不禁深吸了一口氣,急急地低喘了幾聲,隨後落荒而逃,丟下一句輕語:
「…倒立。」
待人遠去,焦侃雲才從怔愣中回過神,執杯喝了口茶。茶湯里,她面頰緋紅。
立秋之日,金玉堂客滿。焦侃雲仍然不知道虞斯到底要和樓庭柘聊什麼,但箭在弦上,她已無暇盤問,換了裝,於未時正入帷幕玉屏後。
三樓正對著她講談之處的雅廂內,樓庭柘撩起眼帘,不悅地打量著面前的不速之客。
虞斯徑直走到桌邊,與他相對之處,「我有事和你聊。」
樓庭柘露出些許玩世不恭的姿態,眸底卻一片陰沉,「這裡都是我的護衛,我手上暗器已如彎弓滿月,侯爺不要命地單獨來找我,就是為了和我聊天?」
虞斯淡定地坐下,沒人給他倒茶,他便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輕嗅了會,笑道:「這麼短的時間還下了點毒,二殿下好重的殺心啊。」
樓庭柘墨瞳半遮掩在睫羽之下,晦暗不明,「知道侯爺能聞出來,特意準備的小驚喜,這不是也沒治你於死地嗎?要聊什麼,別耽誤我聽書。」
虞斯不疾不徐地展開話匣子,「前段時間,我在宮中小住了幾日,殿下知道吧?彼時發生了一件顛覆我認知的大事,全盤推敲後我才知道,原來二殿下也成了聖上的棋子,且殿下猜到了太子之死與陛下令你送往北闔的那封密信有關,對吧?想來你亦日夜惶恐,擔憂焦侃雲知道後怨怪於你,愈發地睡不著覺。」
樓庭柘已有些不耐煩,「所以?」
虞斯睨著他,「所以,二殿下是否也猜到幾分,陛下作此局是為何?」
樓庭柘輕描淡寫,「為了許多,其中必然是既為了拿捏我,教我背負黨爭弒兄之名,也為了拿捏你,教你背負謀刺太子之名。你到底想聊什麼?」
「拿捏你的那部分,今天不聊。聊一聊陛下在宮中時,如何拿捏我的……」虞斯幾乎是一字一頓:「陛下說,他要給我和焦侃雲賜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