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碗接過厚衣,抖開一看,是一件緋紅色金絲繡木樨紋的錦襖,裙開百褶,姑且不用穿,她只穿好上衣,把自己的脖頸也嚴嚴實實地捂起來,低聲道謝。
她蹙著眉,微偏低起頭,撥弄埋進厚衣里的濕噠噠的秀髮,長發一經摟出,她又下意識仰起頭隨意抖了一抖,將其散開,脖頸才徹底擺脫黏膩的不適感。
虞斯剛站起身抬眸,看見的就是她搖頭抖發的模樣,她的鳳眸微微眯起,如縷如絲,紅唇輕張,眉心略蹙,海藻一般的秀髮抖落一暈清香,水珠飛濺,全都朝他撲來。
虞斯險些又要跪下去,氣血上下亂竄,已然亂作一團,他慌亂地移開視線,背過身去又給她添了一碗粥,「再喝一碗吧。」
沒等焦侃雲的手碰到他,他立刻把碗放在桌上,然後翻窗出去透氣。
等再回來時,氣息明顯平穩不少,只是臉頰邊緣多了層水漬。
他拿了已裝好淨水的煎藥罐子來,走到牆角,點燃爐子,架上藥罐,他在藥坊拿的是已浸泡好的藥物,大大縮短了煎藥的時間,不過也要等個小半時辰。弄好爐子,他又去端了一盆銀絲炭來,加進熏籠里燃上,又在隔層上燒起寧神香,最後在籠罩上隨手放了些橘子和梨。
焦侃雲仍然坐在桌邊絞發,頭髮太長太多的壞處就在於此,半天弄不好,見雕花熏籠里有炭燒起來,她就搬著凳子離火近了些。
虞斯就坐在旁邊,剛把溫茶擺上去,打算給她熱一熱,見她過來,低頭不敢看,只沉吟片刻,紅著臉說:「要不我直接用內力給你烘乾吧?我自己洗完頭髮就這樣。」
「還能這樣?」焦侃雲詫異,「那來吧。」每次絞發她都可煩,雖說往來都是畫彩動手,但濕水濡著衣裳,難受極了,若是往後都有一個人可以用內力給她烘乾就好了……不如多出一份工錢,雇一個專司內力烘發的人吧。
她亂七八糟地想著,虞斯已抬手運氣,在她的腦袋邊停下。他屏住呼吸,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病?在作甚,挑戰極限?
被烘乾的幾縷髮絲輕翻飛,會纏繞他的手指,她的臉和身體都近在掌心咫尺;她的清香和溫度一陣陣地湧來,將他整個人都裹緊了。他顫抖著手,已經起了極致強硬的反應,不得不多勻出一份心力去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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