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首細看,磨喝樂非泥塑,乃是由象牙雕刻而成,鑲嵌金珠玉石,一雙男女正是他們二人的模樣,精緻生動,連細微的表情都處理得恰到好處,男子正抬手向女子獻寶,手上赫然兩顆渾圓的紅寶石。①
虞斯拿走紅珠,焦侃雲當即明白手中相思子的妙用,放上去作替。再看向他,那紅珠上分明還鎖著耳鉤,他將耳鉤夾在兩指之間,抬手給她看,「它叫『緋石』。朱紅緋,但是……」
焦侃雲看破他的伎倆,笑說,「但是,映照的是:『我心匪石,不可轉也』②?」
虞斯堅定地點頭,「我拿血玉磨的。你今日穿紅,又沒有佩戴耳環,不如現在戴上?」
焦侃雲考慮了下,又小又輕的東西,放在袖中確實怕掉,便伸出手接過,一邊盯著他,一邊戴在耳垂上。
白玉似的耳垂與血玉相襯,她又十分刻意地盯著他,虞斯看得心尖一晃,立即別過眼去,焦侃雲一哂,忽然勾手讓他附耳,然後用極其輕細的聲音調侃道:「侯爺,看女子戴耳環也會抑制不住地心動麼?你好敏感。」
虞斯狠狠倒吸一口氣,捂住嘴咳了起來,「你……」這已經是焦侃雲今夜第二次刻意撩撥了,他不知是喜是憂,有一種要被她吊出神魂的刺激狂喜,又有一種覺得她渾不在意,才會如此遊刃有餘的擔憂。
焦侃雲拿捏了一番,心頭驕傲又滿足,將磨喝樂抱走,打算放進紅雨的皮兜里,「走吧侯爺~」她的語氣輕快蕩漾,看起來十足愉悅。
虞斯被話堵得吃了癟也心甘情願,一邊風馳電掣趕往下一處,一邊運功平息內心的悸動躁亂,很快帶她來到一片宅屋相接的居民坊,看起來很像她住的那片地域,只是瞧著更大更繁華熱鬧一些,其間街道貫通,萬家燈火闌珊,他們卻沒有走進去。
虞斯將她領到可以一覽居民坊的高處——某宅院的房頂。
這一回和之前都不同,宅院無人,因此近處皆靜,甚至有些幽暗,稍遠處才有喧沸聲一浪浪傳來。他們避開了熱鬧。
「你等我一下。」虞斯將她攬上房頂後就消失在夜色中。
焦侃雲微蹙眉,好奇他又搞什麼把戲,屋頂冷颼颼的,不等她想清楚,心底就生出一絲寂寥。
剛想喚虞斯,下一刻,一簇火苗出現在面前,她順著火苗看向那隻被映亮的手,再抬眸,見虞斯一手舉著火摺子,一手拿著紅色的東西,微抬晃示意。
「想要點天燈祈願嗎?」虞斯笑著問她。
原來紅色的東西是天燈。焦侃雲接過來,「寫什麼都可以?」
虞斯說,「當然。也許你剛寫完,願望就能實現。」他別有深意,似乎能料到她會寫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