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侃雲試探地問道:「您如何知道殺太子能掌控虞斯?」
焦昌鶴搖頭,「我不知內情,但前些時候,太子案忽然了結,虞斯呈秉的結案辭我也瞧過,說是上次潛入樊京的絕殺道皆已畫押認供,承認絕殺道殺害了太子,而虞斯的妹妹虞思晏就是人證,陛下心情舒暢,重賞虞斯……仿佛是在賞賜他的識時務。」
焦侃雲生出疑惑,「既然阿爹知道虞斯識時務就範,要為陛下出征,為何又讚許我們做得好?」
焦昌鶴睨她一眼,「我還不知道你?押著虞思晏到刑部逛了一圈,裝模作樣說送人證,必是和虞斯有所串通,讓他佯裝臣服。絕殺道謀害太子,陛下必然要與朝臣共議,不會讓他立刻出兵,因此你們是先行緩兵之策罷了。做到這,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這麼多年,朝臣也不過就是一個『拖』字,百姓亦是在朝臣的『拖』字下夾縫生存的。戰火不可興啊。」
他話鋒一轉,又升起憂慮,「陛下自然也曉得,只是他壓根不必管你們罷了,他只要一個結果。虞斯要出征,他高興得不得了,馬不停蹄地張羅祭祀問天,等祭祀結束,一切就會塵埃落定。」
「若是祭祀問天沒有成功,塵埃落定不了呢?」焦侃雲見他微訝,便說道:「阿爹,其實祭祀之策是我和虞斯想出來的,不是陛下要問天,是我們想讓他問天。祭祀籌備需要四個月,這才是我們的拖延之策。四個月足夠朝臣再將仁義禮智信擺出來勸一遍了,實在勸不了,你們一定會破壞祭祀的,對不對?」
「破壞祭祀?出征前問天自古有之,近期朝臣雖有所勸誡,但任誰也不敢在祭祀大典上逆行,除非陛下要行的是人神共憤之事……」焦昌鶴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忽然醒神,「所以你在金玉堂寫忠勇侯『狼妖武將星』『身負嗜血屠戮的使命』『問天則應天命』,看似迎合陛下,實則是在煽動朝臣於祭祀大典時結勢一起反抗陛下?陛下要的不止是北闔臣服,他要屠戮?!」
焦侃雲輕舒一口氣,「話本玄機連阿爹也沒看出來?」同時也有些擔憂,「此事不能對大臣直言,否則追根溯源,我們難以擺脫罪責。是我筆力控得不夠,若是沒有人能看得出,計劃就失敗了。」
焦昌鶴壓住她的肩膀,肅然道:「足夠了,只要朝中有一個人反應過來,就會集數人成事,結黨毀祀。你不要再寫得更明顯了!會引火燒身!」一頓,他又道:「不,你不要寫了!太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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