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庭柘陰沉的臉格外憔悴,本就鋒銳的下顎數日不見更如刀削,使他原本俊美風流的臉充滿了戾氣,此刻他微微頷首咬著牙,眉眼竟如一身朝袍般深紅,不見淚痕,只目光灼灼地逼視著她:「想打我?」
此處是六部攢聚的公幹地域,焦侃雲不敢,恢復些理智,緩緩放下手,低垂眉眼,不等她把手完全放下,樓庭柘一把舉起放到自己臉側,「打,我給你打。」
焦侃雲撤手後退,他緊握著步步相逼,直把她抵到屋檐下,她低叱他,「你別在這發瘋吧?馬上下值了,給別人看到!」她謹慎地打量周圍,恐怕是知道他的惡名,老門吏都不敢跟出來。
樓庭柘打量她驚懼難堪的神色,默然平復片刻,放開了捏她的手,「你要怎麼才能真的跟我講和?同盟結束後,我們繼續做朋友,不要做敵手。」
焦侃雲立即將雙手都蜷在心口縮起來,以防他再失去理智時將她揪扯住,「我以為,上次你很清楚我的意思了。你我相識十三年,我卻為何不信你,為何牴觸你?不就是因為,我們的十三年,正是針鋒相對的十三年嗎?我已習慣了你是敵手……」
「你還習慣了不跟男人過七夕呢?可虞斯邀你,你就給了他表現的機會!你還習慣了抗拒婚嫁呢?可你爹讓你相面,你還是聽話去了!」樓庭柘咬牙切齒地指出,「沒名堂的醋我甚至沒資格吃,我自己在家憋著都快醋瘋了!你倒是和三十多個郎君談天說地,這麼多人的機會你都給了,為什麼不給我一點機會?你的習慣你有咬牙堅持住嗎?敢情這麼多年,你唯一堅持住的習慣就是針對我!」
焦侃雲臉色瞬間血紅,她抬眸瞪著他,「你少管我,千金難買我樂意。你若對我的相面行程不滿,進去跟我爹說。」
樓庭柘冷笑一聲,「好啊,走,我們一起進去說。」他昂首轉身,作勢要去,焦侃雲一把揪住他的衣袖,滿目不可置信,他回頭挑眉,「那你說怎麼?」
「你不要亂攪合,我都被我爹從官貶到吏了,再不作得乖巧些,真沒出路了。」焦侃雲鬆開袖子,無奈地壓低聲音,「如今你我同謀一事,哪怕是暫時的,不也算是化敵為友嗎?以後你見我,不要再說這些肉麻的話…我不會回應。旁的正事你都可以直說,我會認真斟酌。」
「這就肉麻?我第一次說真心話,你嫌我肉麻?好…只要不肉麻,旁的都可以說、你都會斟酌是吧?」樓庭柘深凝著她的眼眸,擺出不肉麻的陰沉冷臉,輕聲說:「大小姐,我想要你垂憐我,或者……施捨我。」
焦侃雲倒吸氣,慌張看了眼周圍,確認沒有旁人聽見,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被他握著手腕放到臉側。
「打。」樓庭柘俯身把臉湊過去,抵住她的鼻尖,柔聲繾綣:「打重點,讓你給的痛痕在我身上多留幾天。」
焦侃雲猛地推開他,他的話過於駭人聽聞,她簡直避如蛇蠍,「你真是一點羞恥心也不要了啊?」
樓庭柘篤定地說:「不要,我只要你,一丁點也可以。」
「我說了,我不會回應你,一丁點也不會。」焦侃雲皺眉,樓庭柘確實是瘋了,她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以免給他發揮的餘地,徑直道:「我讓你說的是正事,沒有就不要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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