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羅搖頭,「我查過了,焦侃雲的命可金貴得很,二皇子比我還陰毒,我是萬萬不敢動你的。你放心,屆時你會毫髮無損,且親眼見證我說服辛帝放棄進攻北闔。」
焦侃雲思緒百轉,實在想不出他要做什麼,「你要我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和你這個北闔的王子勾結?你就是想讓我死,不用這麼迂迴。」
「不不。是我說得不夠清楚嗎?」多羅笑道:「姑娘只需要想辦法參加宴會,別的,什麼都不用做。你絕無性命之憂,也不會受任何皮肉之苦。」
「我若不同意呢?」焦侃雲挺直背脊,壓下自脊椎蔓延而上險些使她折腰的痛楚,只是眉眼深紅,難以維持淡定面貌,「你就不阻止辛帝對北闔的撻伐了?」
多羅鄭重地點頭,「沒錯,此番前來,我和使者準備了諸多方案,若沒有把握止戈,那就開戰,我會利用這些時日潛入樊京獲取的諸數情報,將北闔的損失降至最低,讓大辛深陷內憂外患之擾。屆時使者宴上,我口無遮攔,將辛帝的怒火拔到什麼程度,就不得而知了,帝王一怒,使者自盡,事態無法預料,卻也是我用心攪局所致,姑娘不一定樂意看見吧。」
焦侃雲瞪著他,「這就是你的誠意?」
多羅將錦盒挪至中央,「所以,交易雙贏,才是你我一同樂見。姑娘敢不敢入宴,賭一把?」
焦侃雲凝視著錦盒,半晌未語,她已有些痛得說不出話,扯著啞澀的嗓子輕聲道:「我要如何出現在使者宴?我已沒有官職……」像是自言自語,不等多羅嘲諷,她抬眸道:「我姑且答應,若我能入宴,交易便成,若我不能入宴,交易便罷。」
多羅輕輕笑起來,猛地收回錦盒,譏諷的意味更濃了,「姑且?姑娘,我的漢文很好,你是在跟我玩文字遊戲?若不踐諾,你今日吃了解藥,改日我照樣可以殺你!那不如這樣,我將錦盒扔進湖中,你跳進去撿起來,吃下解藥,交易就成!你不跳,交易就罷!」
焦侃雲目中帶血,仿佛要將他盯穿。
誰知多羅當真甩袖起身,拿著錦盒走到欄邊,將手伸出圍欄,佯裝要投,轉頭朝她笑道:「還有半刻鐘,姑娘的毒就要發作了,到那時,姑娘還要一意孤行?」
兩相沉默,焦侃雲強忍不適起身,幾乎是朝他撲了過去,多羅以為她要搶奪錦盒,如同服軟,便收回手展露笑顏,可不等他笑出聲,焦侃雲就順著他的手將錦盒拋了出去,一道弧線從空中划過,「咚」的一聲,錦盒墜入湖中。
多羅一手鉗制住她的手腕,一手捏緊她的下頜,「你才是瘋子吧?真不要命?!」
眼下尚未有虞斯的消息,焦侃雲卻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多羅露出了一瞬慌張的神色,被焦侃雲捕捉到,她不由得笑了,「王子本想看我痛到無可奈何時低聲下氣地求你是嗎?呵…王子,你知道為什麼外邊一點動靜都沒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