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兩人越打越激烈,我開始糾結要不要進去通知一聲公孫冽,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忽然修竹園內傳出一聲巨響。
“少莊主!”老范似乎預感到了,分心之際被慕容絲絲一掌打在胸口,噴出一口鮮血,險些摔倒。
大事不妙,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趁老范拖著慕容絲絲的時候,閃身跑了進去。
這修竹園裡種滿了許多青竹,我幾步躍過竹林,見到園中央修有一座竹樓,想必正是公孫冽的閉關之所。園外打鬥聲仍在繼續,聽得出老范快撐不住了。
我匆匆跑上竹樓,隔著緊閉的大門,朝著裡面喊公孫冽的名字。
“回去!”屋裡傳出公孫冽低沉的警告,還伴著幾聲劇烈咳嗽。
“不行,要回去你也得跟我一起回去!”這傢伙真快急死我了,我說,“你聽到外面的聲音沒?天魔教有個傢伙要來找你,看門那老頭快扛不住了,你得趕緊跟我走!”
屋內靜悄悄的,沒有任何的回應。
“沒想到解決了外面的看門狗,裡面還有隻小老鼠。”身後驀地響起慕容絲絲尖銳刺耳的笑聲,我心下一驚,轉身見到一襲白衣的妖女早已站在了我的身後,她手中的傘殺氣凜人,看我的眼神鄙夷得就像看一隻隨時可以捏死的螞蟻。
恐懼驅使著我不住地往後退去,直到脊背貼上冰冷的竹門。
就在我貼上門的那剎那,門驀地開了,身體隨著慣xing向後倒去,觸不及防地跌進了公孫冽的懷裡。我抬頭,正對上他的目光,他臉色蒼白,嘴角還殘留著扎眼的鮮血,但漆黑的眸子裡卻又似乎閃動著某種與往常不一樣的qíng緒,是什麼呢?
“看來小女子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了兩位的恩愛。”慕容絲絲的話打斷了我們之間的對視。
幾乎是同時,公孫冽上前,將我一把擋在了身後:“既不逢時,閣下便請回吧!”
“公孫少俠好生見外,自從當日在誓師大會上一睹少俠的風采,小女子便對少俠念念不忘,不曾想今日來見,少俠卻這般絕qíng,真叫小女子好生失望。”這妖婦可真不害臊,連我都嫌噁心的話,她都能說得出來,真是讓人佩服佩服!
我扯了扯公孫冽的衣角,小聲提醒:“你別讓她騙了,她都五十好幾,能做你媽了。”
“你說什麼?”慕容絲絲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靠,這麼大年紀還沒耳背,真是變態!我邊暗罵,邊解釋:“我沒說什麼啊,你肯定聽錯了。”
“你剛才說我幾歲了?再說一遍!”慕容絲絲怨恨的看著我,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剝的樣子。
“五十……不是不是……四十……不是不是……三十……”最後,我終於忍不住說,“我都把你說小一半年紀了,你還想我怎樣啊大媽!”
慕容絲絲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變紅,又由紅至黑……最後,她終於崩潰了:“你他媽聽誰胡說八道,老娘今年才二十八,二十八好嗎!你才五十幾,你們全家都五十幾!”
“我才十七……”我弱弱地糾正她。
“你去死吧!”說話間,她手中的白傘已向我襲來,我嚇得急忙後退,閉上了眼睛。兵器碰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待我再睜開眼時,公孫冽的刀已出鞘,將慕容絲絲的攻勢擋了下來。
“此乃御風山莊重地,請閣下念在天魔宮的名聲,休再放肆!”公孫冽警告。
“我天魔宮遲早獨霸武林,你一個小小的御風山莊算什麼?老娘今天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你若乖乖從了我,我今天便放了這小賤人一碼,否則……”她的話說到一半,出其不意地揮了揮衣袖,一團金huáng色的東西被拋了出來,落在了我的肩頭。
蛇!一條金huáng色的小蛇,吐著信子,毒牙與我的臉僅半寸之遙。
“這是我花費十年心血養成的天下第一毒蛇——金信子,若被它咬到,雖然不會斃命,但是傷口會先潰爛,緊接著潰爛會蔓延到全身,最後,你的小qíng人就會變成一個毒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生永世聽我的使喚!”她越說越得意,眼角都笑出皺紋了,“哈哈哈哈哈,怕了吧?能被我的金信子咬一口,也算你的小qíng人前世修來的福氣,要知道這金信子天上地下僅此一條,千金難尋……啊!你在gān嘛!”
“你問我嗎?”我用小刀挑著被切中要害,奄奄一息的小蛇,心裡盤算著這麼好的蛇,怎麼的也得用我娘最好的酒泡啊,不曾想慕容絲絲早已面如白紙。
“我要殺了你!”她不顧一切的向我襲來,被公孫冽一掌打在背後,應聲倒地,吐出一口鮮血,染紅了白衣,格外刺目。
“你們給我記著,這個仇我一定會報的!”她最後說完這句,搶過奄奄一息的小蛇,躍身離開,消失在了竹林之中。
“喂,你不能就這麼走了啊!”我哭了,這個老女人,搶我的蛇就算了,竟然還把我防身用的小刀都一併搶走了,讓我以後怎麼抓蛇給我娘泡酒啊!什麼魔教,簡直就是qiáng盜!
“咳咳……”身後傳來公孫冽的咳嗽,止住了我追出去的步伐。待我一轉身,剛才還替我出頭,生龍活虎的公孫冽已經支撐不住,直直朝我倒了下來。我一時接不住,同他一起跌倒地上,被他結結實實地壓在了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