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死了,煩死了,都怪霍達胡說八道,害我這幾天一直心神不寧,看到金元寶就躲,好在今天金元寶不在,不然我寧願不看這場比賽。
我狠狠地瞪了眼霍達,他被我瞪得莫名其妙。
“來了來了!”人群中響起一片議論之聲,今天比賽的兩個門派陸續出現在了會場上。
先來的是御風山莊,公孫冽走在最前面,只見他身穿一件玄黑色的勁裝,步伐矯健,眼神凌厲,幾天的療傷讓他的氣色恢復了不少,看上去似乎沒什麼大礙了。
御風山莊之後,天魔宮那幫奇裝異服的傢伙也來了,為首的是大家最熟悉不過的四大護法,後面跟了一大隊人,簇擁著一頂轎子,聲勢十分浩大。
周圍的人都開始對著那頂轎子竊竊私語起來。
“那裡面坐的就是天魔宮宮主魔星嗎?”
“魔星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又出現了?”
“白痴,魔星就是宮主的名號,不管誰當天魔宮宮主都得叫魔星!”
“那天魔宮豈不是有很多魔星?魔星一代,魔星二代,魔星三代……每一代魔星還能升級呢。”
我不由得為這些武林人士豐富的想像力敬佩不已,大哥你真牛!
就在一群人議論紛紛的同時,會場忽然颳起了一陣yīn風,與此同時,天魔宮的人開始起喊口號:“天魔聖宮,一統武林,魔星現世,唯吾獨尊!”
轎簾揚起,一個人影從轎子中飛了出來,站在了擂台中央。
我呆呆地看著站在擂台中央身穿紫金色長袍的男子,他手拿長鞭,銀質的面具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照著我的心qíng從驚訝轉為了憤怒。
化成灰我都忘不了這傢伙,那天晚上就是他傷了公孫冽,還嘲笑我是個笨蛋。
夫子說了:人家潑你一滴水,你就要潑人家一臉水。
我決定報仇。
此刻,會場上所有的人都因為魔星的出現而議論紛紛,場面一度混亂不堪,我扭頭對青山命令道:“青山,脫鞋!”
青山驚恐地望著我,“掌門……你這是要gān嘛?”
“廢話少說,叫你脫你就脫!”
在我的威脅之下,青山顫顫巍巍地脫了鞋,雙手捧著,遞到我面前。
我奪過青山的臭鞋,朝著擂台就丟了上去,別說,丟的還挺准,一下砸在魔星胸口,都把他給砸懵了。
風護法第一個反應過來,衝上台,翹著蘭花指就罵:“誰?誰偷襲我們宮主,給我站出來!”
你說出去就出去,你當我傻啊,看我再多丟幾隻,於是扭頭準備問青山要另一隻鞋。一回頭,我傻眼了,只見人人手裡都拿著鞋,開始朝天魔宮那群人狂扔。
大會規定不許使用暗器,但是沒說不能扔鞋不是?我丟鞋的舉動提醒了所有人,一時間,幾乎所有人都將對天魔宮的怒火傾注到了鞋上,無數雙臭氣熏天的鞋子,像bào風雨般砸向了擂台。
當然天魔宮那些人也不肯吃虧,紛紛跑上台去擋在魔星前面,脫鞋往台下砸,就這樣,一場好好的武林大會淪為了一場丟鞋的混戰。
後來,不知是誰覺得丟鞋不過癮,開始丟兵器,一把斧子上去,砍死天魔宮的一個小羅羅。
這下,事qíng終於鬧大了。
“各位白道英雄們!趁這機會,我們齊心協力,一舉打倒天魔宮!”
“打倒天魔宮!打倒魔星!為少林克己師傅報仇!”
“消滅黑道……”
……
喊聲此起彼伏,不稍時,周圍的人都已經拿出了武器,這回他們手上的可不再是鞋,全是殺氣騰騰的真傢伙,朝天魔宮的人砍去。
我驚呆了,從沒見過那麼多血,那些刀劍砍在人身上,就跟砍在桌子上、椅子上一樣,根本沒人在乎。那一刻,我忽然有些同qíng起天魔宮來,雖然他們中的有些人的確很壞,但是丟鞋出出氣也就算了,犯得著趕盡殺絕嗎?魔教的人一樣是娘生爹養的,被砍一樣會痛啊!
青山跑去人堆里撿回兩隻不一樣的鞋,穿在腳上,對呆若木jī的我說:“掌門,事qíng鬧大了,你趕緊走!”
我這才回過神,拔腿就跑。
後來我才知道,正是因為我丟出去的那隻鞋,激發了黑白兩道之間的矛盾,讓原本萬眾矚目的巔峰之戰,演變成了一場空前浩大的黑白大混戰。
天魔宮由於沒有料到,武林正派人士會在這種qíng況下與他們對戰,一時間準備不足,導致全軍覆沒。教徒們死的死,傷的傷,就連四大護法都死了一半,剩下風護法和慕容絲絲負傷逃了,天魔宮主也因為受了傷而不知所蹤。
作為人多一方的白道們,雖然擊退了天魔教,但在這場混戰上也沒撈到什麼太大的好處。好幾個門派都是死傷過半,御風山莊更是受創嚴重,為武林大會所布置起來的會場,成了一片血海。
生命在這場黑白之爭變得如同螻蟻般渺小,那天混戰之後,幾乎所有門派都在慶祝自己的勝利,即使有人因為死了師兄弟而感到傷心難過,也依然會義正言辭的說:“為了正義,死而無憾!”
我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