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勺强忍着冲动,不断告诫自己不要与蠢人浪费口舌,但望着唐小南他又实在忍不住,只好冷哼一声,算作不满。
李未雪一把推开唐小南:“就你这山村野夫还是算了吧。”
两人正要斗嘴,白勺咳嗽一声:“休要多言,眼下先谋大事。”
“到底是什么大事?”
“几日前金府中的大少爷离家出走,使得金府上下乱成一锅粥,我想趁此机会,偷偷闯进金府,将建造船只的图纸尽数烧毁。”
李未雪见过金少言,对他印象还不错,只不过他为何会离家出走?
白勺看出了她的疑惑,低声道:“多日前曾有一名杀手到金府寻仇,金家大少爷不自量力出门应战,不料险些丢了性命。”
“听说是他身边的书童替他挨了一刀。”白勺说完,李未雪和唐小南同时一惊,两人互望一眼,失声道:“那书童可叫萧玉山?”
白勺思考一会儿,点点头:“好像是叫这个名。”
“坏了坏了,萧大哥如今生死未卜,文将军要我刺杀张弘范的任务可如何是好啊!”
这会儿到白勺吃惊了:“文天祥要刺杀张弘范?”
李未雪担心萧玉山安危,没听清楚白勺的问话,唐小南怕白勺尴尬,替她回答:“日前赣州失守,文将军以为蒙古人加快了南下的脚步,是故让我们快些出手杀掉张弘范。”
白勺点点头,若有所思。
唐小南不等他先开口,抢着问:“如今萧玉山在何处?”
他急于知道萧玉山的情况,这该死的白勺和他一起行动了几次,竟然不告诉他这么重要的事情,其实这样怪不了白勺,他不认识萧玉山,也不知道萧玉山与唐小南相识,自然以为这件事不过是件不起眼的小事,人在江湖中,恩怨情仇本就是无可避免的,金府遭遇了仇家报复,当然也不会大肆宣扬,甚至还封锁了消息。
想来定是金老爷觉得颜面尽失,家丑不可外扬,自然也就没人得知其中细节了。
白勺像是知道一些情况,他望着唐小南的眼神忽然变得古怪起来:“我只知道他被前来寻仇的人带走了。”
“咦?”李未雪不由得疑惑道:“想来那人应是与萧大哥一路的,又或者二人有着什么计划。”
此言一出,唐小南也冷静了下来,他心里想想是这个道理,但却想不通他何以会挨了一刀。
“许是做的一出苦肉计吧?”
可怜的萧玉山若是知道李未雪和唐小南如此猜测,会不会从静儿身边跳起来,飞到泉州一人一个打一下屁股。
三人沉默片刻,白勺拉回了正题:“我原定明晚行动。”
李未雪道:“你在信上说的生死攸关的大事便是潜入金府盗得船只建筑图纸,然后尽数烧毁?”
白勺点头。
他忽然发现今夜自己话有些多了。
李未雪露出了微笑:“白公子,想必你已有了周详的计划。”
白勺道:“明日我会以家父之名,到金府探望金老爷,我已暗中观察多日,金老爷这几日天天往郊外军营去,与张弘范商讨进攻南岭大计。”
唐小南这时颇有不服:“白勺,你话说清楚,是我观察还是你观察?”
白勺瞪了他一眼,说得更加清楚明白一些:“你只是负责跟踪。”
话刚出口他自己一愣,嗯?他怎会开始去解释这些看上去愚蠢至极的问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