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川林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不,不是睡着了。
地上有一摊血,已经干涸了。
丁川林死了!
何旋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双手颤抖不止。苏镜轻轻地拉着丁川林的衣领,丁川林仿佛一具蜡像,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到客厅里等我。”苏镜说道。
“我不,我要待在这里。”——这个时候,何旋哪儿都不敢去,只想守在苏镜身边,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到安全,才能驱逐心中的恐惧。
丁川林跟李大勇、冯敬一样,舌头被拔掉了,喉咙被割断了,一段气管不见了。书桌上摆着几支笔和一个记事本,都被鲜血泡过,现在血迹已经干了。苏镜拿起记事本仔细翻看,在记事本中间,有一页纸被撕掉了,边缘非常不平整。他拿出那张寄给朱建文的纸条,对在那页纸上,天衣无缝!纸条就是从这个记事本上撕下来的。他想象着当时的情景,凶手逼着丁川林写下纸条、在包裹盒上写下地址,然后再把他杀掉。可是,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关好你的门,关好你的门……”苏镜喃喃地重复着,突然大叫一声,“关好你的门!”
何旋被吓了一跳,紧张地看了看身后,书房的门被风吹着,哐的一声关上了,发出一阵巨响。
“关好你的门,”苏镜睁着血红的眼睛说道,“快,保护朱建文!”
4不请自来
晚上十点多,朱建文离开电视台时雪已经下得很大了,狂风卷着漫天的雪花扑打在汽车的前窗玻璃上。
雪,可以掩藏一切罪恶。
这样想着,朱建文越发提心吊胆,脑海里那个血淋淋的舌头总是挥之不去。李大勇和冯敬的死,已经让他心乱如麻了,而那个变态杀手竟然又盯上了自己。他心中一直盘旋着那句咒语一样的话:关好你的门!
关好你的门……
朱建文一边默默念诵着这句咒语,一边看了看前后车门,全都关着,这才松了口气。可是马上,他更加紧张起来,禁不住浑身打个哆嗦。
一辆汽车尾随他似乎很久了。
难道是巧合吗?
朱建文加大油门,向黑暗的纵深冲去,雪花更加狂暴地击打在窗玻璃上。他看了看倒后镜,那辆车也跟着加大油门,两个车灯像是一双邪恶的眼睛,发出刺眼的光芒。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快要倒流了,他不断安慰自己:没事没事,这只是巧合,这只是一辆普普通通的过路车,这只是一个跟他一样刚刚下班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