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新闻是丁川林最先挖出来的,经他报道之后,全国的媒体都开始关注此事。后来闹得很大,中央都派人下来调查了。最后,主治医师被开除了。”
“只开除了一个医生?”
“是。”
“叫什么?”
“沈雯婷。”
“八百万只开除一个主治医生?”苏镜不相信地问道。
“我们最开始也以为院长都会跟着下台,但是后来出来这样一个结果,我们都很惊讶,听说院长只是写了一个检讨,甚至职务都没降。”
“你觉得一个主治医生有这个胆量开出这么昂贵的药方吗?她有胆量一天给病人开一百零六瓶盐水吗?”
“可她毕竟已经做了。”
“我怀疑她只是一个替死鬼,真正的黑手还藏在幕后。”
意识渐渐朦胧,睡意像潮水般慢慢地拥裹而来,何旋迷迷糊糊地渐渐地沉下去,沉到黑暗宁静的梦乡,那里有大勇朝她憨憨地笑着,她轻轻地走过去,投到大勇怀里,可是大勇却突然嘤嘤呜呜地哭起来,何旋疑惑地抬头看看大勇,顿时大惊失色,这哪里还是大勇,她拥抱的分明是一具令人恐惧的尸体,嘴巴大张着,露出黑乎乎的空洞,脖子上还在滴着血,那尸体脸色苍白,本来紧闭的双眼,这时却猛然睁开了,双眸里藏着邪恶的微笑。
何旋从睡梦中惊醒,浑身已是冷汗淋漓,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回味着梦境,还是十分害怕。这时候,门外传来阵阵隐隐约约的哭声,她非常心慌,以为还没从梦境中解脱。可是城市的灯光从窗帘的缝隙处洒落进来,夜晚的微风从窗户的缝隙中吹拂进来,这一切都带着人间的气息,不,这不是做梦!哭声越来越清楚了,她打开灯,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到底是谁在哭呢?她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哭声越发清晰地传进了耳朵里,那是一个男人的哭声,那是苏镜的哭声。
苏镜为什么哭?他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又或者,他也做噩梦了?何旋又仔细聆听一阵,发觉苏镜是在隔壁那间客人房哭泣,就是那间神秘的、他不愿意开启的房间。她瞪着天花板,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是装作不知道,还是过去安慰一下他?苏镜的哭声越来越悲伤了,在哭声中,还夹杂着一两句含糊不清的话:“朱玉,我爱你……不要……离开我……我爱你,你……不要走,我好……想你啊!”
何旋一个激灵坐了起来,难道苏镜的老婆半夜三更突然回来了?那她为什么又要走?难道是因为我睡在这里让她误会了?不行!我得去解释一下。
想到这里,她忙披了一件衣服走出房间,一转身却迎面看到苏镜像机器人一样从客人房里走出来。
何旋问道:“怎么回事啊?”
苏镜似乎没有听到何旋的问话,他睁着眼睛,但是却没有光彩,就像一个被抽调了灵魂的肉体,一具行尸走肉。
难道是梦游?
何旋慌乱地看着苏镜,不知道该做什么。让她吃惊的是,苏镜走出房间后,用右手将门关上,然后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