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镜愠怒地看了看何旋,何旋忙连声道歉:“对不起,我这个比方打得不好。不过,我只是打个比方你就这么紧张,何况那些德国纳粹士兵呢?”
“不要说这么多了,”苏镜说道,“这个皮下注射理论又跟谋杀有什么关系?”
“有很大关系,”何旋说道,“正因为凶手信奉这一理论,所以他就更加坚定地拥护喉舌论,凡是涉及到批评报道的新闻,都有可能影响社会稳定,导致市民对政府的不信任,所以他要阻止这种趋势。而他采用了极端的方法:杀掉那些做批评报道的记者。”
苏镜想了想,说道:“我还是有点怀疑。皮下注射理论也许在战争时期真的会发生很大的作用,但是在和平时期,它的生命力真的有那么强吗?”
“这一理论早就遭到了类似的质疑,普遍的观点认为,皮下注射理论过分夸大了大众媒介的力量和影响,忽视了影响传播效果的各种社会因素,和现在的信息社会双向或者多向的传播方式相比,皮下注射只是原始时代的刀耕火种。新的传播学理论认为,受众是具有高度自觉的主人,他们对信息不仅有所选择,而且还自行解释,自行决定取舍。可问题是,长时间的宣传,即便不会马上改变一个人的观点,也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人们。作为警察你肯定清楚,一个案件在法院判决之前,是不准媒体介入炒作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媒体的力量太过强大,有时候甚至会左右判决。”
苏镜说道:“无稽之谈,在你看来,法律在新闻媒体面前失去公正性了吗?”
“没有失去,也会大受影响。在美国不少州的法院,审判一个案件之前,陪审团成员都被隔离了,在审判期间,不能看电视,不能看报纸,不能上网,就怕媒体的信息会影响他们的态度。”
“照你说来,凶手是为了维护一个新闻理念而杀人?”
“我想是的。”
“这太不可思议了!”
“确实太荒唐了,起初我也不太确信我的猜测,但是你还记得朱建文收到的纸条吗?”
“关好你的门?”
“是,关好你的门。”何旋说着又拿出一本书,翻了一下递给苏镜,说道,“这也是一个传播学的理论。”
苏镜随便翻了翻书,笑道:“还是听何老师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