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旋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好吧!”
何旋感到很无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殷千习就是这样的人,想当年他可以跟大勇他们一样,风风火火地做着批评报道,现在竟然一点负面消息都不能容忍了。每个记者,应该都有这样一个思想转变的过程吧,自己现在依然坚持,只是因为受的伤还不够多。
门铃响了,何旋打开门让殷千习进屋,说道:“殷制片真是执着啊!”
殷千习呵呵笑道:“你是说我固执吧?”
“差不多一个意思,”何旋指着沙发说道,“坐吧!”
“新闻播出了,看到了吗?”
“看到了。”
“你满意了吧?”
“只有三十秒,观众根本就不解渴。”
“我到现在还是认为这条新闻不该播出,”殷千习沉重地叹口气说道,“你想,连续四条人命,警方一直没有破案,这新闻播出去会有什么后果你知道吗?首先,会导致人心惶惶,现在光是咱们栏目组就已经炸开锅了;第二,你这不是给咱们顺宁市脸上抹黑吗?这新闻播出去,只会给老百姓一个印象:我们的警察真脓包!你想过这个后果没有?”
何旋嘲弄地笑着,心想真是屁股决定脑袋,殷千习刚刚代任制片人,马上就换上了一副领导的面孔,讲起话来也要讲究个“一二三”了。
“殷制片高屋建瓴,真是振聋发聩啊!”
殷千习恼怒地看着她,觉得这个女人真是不可救药。
何旋继续说道:“我记得殷制片以前也做一些批评报道,也经常给顺宁抹黑啊,现在转变啦?”
殷千习冷冷地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哦,这么说你真算得上一俊杰了,殷制片转变这么快,是因为上次竞聘落选的事吧?”
殷千习哼哼冷笑一声,没有言语。
“当初你差点就当上主任了,就因为一篇批评报道捅了马蜂窝,于是便悬崖勒马了?”
“何旋,我说这些话都是为你好,要知道我们新闻媒体就是党和人民的喉舌。”
“我从来没有否认这一点。只是,我理解的喉舌跟你理解的不一样,你的喉舌是报喜不报忧的喉舌,我的喉舌是用事实说话的喉舌。”
“你不要跟我争论这些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也没什么坏处啊。”
“你不记得李大勇、冯敬、丁川林、朱建文是怎么死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