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旋轻轻地扯开床单露出一个缝隙,偷偷看着苏镜,只见他拿起镜框捧在怀里,开始啜泣:“朱玉,你怎么走了?我好想你啊,你怎么不理我了?很多人都说你死了,我不相信,你怎么舍得离开我呢?我好难过,你知道吗?他们说你死了的时候,我恨不得揍他们一顿!朱玉,你到底去哪儿了?”
何旋听着苏镜的哀告,眼眶也跟着湿润起来,忍不住啜泣一声,连忙忍住了。她很想掀开床单走出去,告诉苏镜朱玉已经死了!可是她知道,梦游的人如果受到惊吓,后果将非常可怕。苏镜已经听到了啜泣声,空洞的眼神在房间里四处寻找,大叫道:“朱玉,你在哪里?”
看着他的眼神,何旋惊恐万分,只见他边叫边撕扯着一张张白床单,最后,他将衣橱的床单扯落下来!
何旋暴露在他的面前,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苏镜依然闭着眼睛,幸福地笑着,享受着跟老婆重逢的时光。何旋看着苏镜如痴如醉的样子,不禁想道:“如果苏镜这时候突然死去,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没有恐惧、没有悲伤,带着快乐的心情,悄悄地走到另外一个世界。”
可是,苏镜突然惊恐起来,脸上的幸福荡然无存,代之以一种紧张、冷峻而又慌乱的神色。冷汗瞬间爬上了额头,而眼睛依然紧紧地闭着。
何旋大声叫道:“苏镜,你醒醒,你快醒醒。”
罗子涵依然一副从容不迫的神色:“他正在经历那刻骨铭心的一幕,就是那一幕,让他永远背负着沉重的压力,让他的心灵不堪重负,让他的右臂麻痹失灵。”
何旋看了看罗子涵,又看了看苏镜,她不知道罗子涵是不是在说谎!但是不管怎样,她都无能为力,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苏镜备受精神的折磨,她只能静静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殷千习在一旁冷冷地笑着,手中的匕首闪着阴冷的寒光。
马汉庆〔1〕走进一家超市买了一包香烟,付账的时候他一直低着头,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瞥一下周围的人。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女孩子,看到马汉庆鬼鬼祟祟的样子,她不禁皱了皱眉头,抬头看了看屋外,一根电线杆上贴了一张通缉令,那个被通缉的杀人犯跟眼前这人长得很像。“先生,不好意思,稍等一下,收银机出了点故障。”说完便拿起了手机。马汉庆回头看了看,立即明白危险袭来,马上扭头就跑。
收银员大叫道:“抓住他,那个杀人犯!”
超市保安立即冲上前去,紧紧地跟着马汉庆冲了出去。此时的马汉庆就像一头愤怒的野兽,在人群中左冲右突,身后很快响起了警笛的声音,尖锐的啸声刺破了秋日的午后。马路上匆匆行走的人们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打量着他。已经跑了十几分钟了,他累得气喘吁吁,很想停下来歇一会儿,但是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双腿不停地向前冲去。他刚刚刑满释放,绝不能再进去了,一想到监狱里的黑暗生活,他便感到一阵阵恶心和后怕。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保安的脚步渐渐变慢了,但是警笛的声音依然紧紧跟随。他慌乱地冲进一个小巷子,小巷子里顿时鸡飞狗跳,几个警察下了车,跟着冲进了巷子。他带着警察在巷子里转来转去,最后一头冲到了一个大商场的门口,身后的警察也迅速跟了过来。
商场门口,一个女子正拎着大包小包左右张望,也许是在等人吧?马汉庆二话不说,一把抓住了女子,左手扼住了她的咽喉,右手举起刀架在了女子的喉咙上,大声叫道:“不要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