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一個在四年級的時候就發明了“織夢家”藥劑的巫師不可能是普通人。斯拉格霍恩那老東西雖然極其勢利自私,但必須承認他的確有一雙識人的精明眼睛,他挑中並邀請的巫師在某一方面都會擁有很特殊的才能,或者本身權貴顯赫——既然那個拉文克勞能夠在休學兩年還被斯拉格霍恩惦記,足以證明她不是什麼平凡之輩,具有值得拉攏的存在價值。
也許他們以後應該多多接觸幾次才對……湯姆心裡如此思索著,臉上卻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注視著眼露怯意的艷姬,雖然頗不耐煩對方軟弱無用並且小家子氣,卻不得不壓著心裡的火氣,儘量保持風度翩翩地開口——
“剛才我那樣做是迫不得已,我不想讓多餘的人知道我們之間的聯繫……在這個危險重重的城堡里,只有你是最能理解我的……對嗎,艷姬?”
艷姬瑟縮著蜷成一團望著這個英俊少年,對方雖然面露微笑,眼神真摯動人,但她出於妖物的敏銳直覺,能夠感受到湯姆渾身散發出來的森冷陰鬱,就像是背後藏著一把劍,下一刻轉身就會刺向自己,危險且致命,令人毛骨悚然。
艷姬知道自己這次選擇的伴侶是個有心機的,雖然年紀輕輕但極其早熟,精明多疑,野心勃勃。他在自己面前從不掩飾對於永生和力量的渴望,但相對的,他也從不會透露出對她的真正看法——這才是讓艷姬心生忌憚一直不敢坦誠相告的緣由:即便是活了千年換過好幾個伴侶,在對付男人這一套上爐火純青的妖蛇,也摸不准湯姆到底喜不喜歡自己。可她現在的傷還沒痊癒只能保持如此形態做不了任何事,只能利用自己最擅長的東西去蠱惑引誘在性-事上經驗全無的少年,在對方開始顯露不耐煩的時候吐出一點兒他想知道的東西作為安撫……原本這些都進行得有條不紊,艷姬相信只要再多一點兒時間,湯姆終究會愛上自己的,就像之前所有那些人一樣,忍受不了肉-體的欲-望折磨和內心裡的渴求臣服於自己的石榴裙下,為她而痴迷,瘋狂——她知道,總有這麼一天的,只要那個時候到了,她就什麼都不用怕了,能夠靠著男人在這個陌生世界再次混得風生水起,艷名遠播。
沒有腦子的蠢貨才會把自己最重要的東西全部交給一個男人——艷姬心裡暗想:她得確認對方對自己足夠痴狂,心甘情願付出了全部才會滿意。雖然面前這個少年過於聰明冷酷了些,但好在他年紀尚小不足為懼,假以時日等她施展出全部力氣將他拿下……什麼巫師什麼魔法什麼秘密,還不是會為了她的歡心乖乖獻上——男人嘛,不就是喜歡那欲拒還迎的一套,只要下半-身那玩意兒還在,就總不會拒絕一個漂亮女人的勾-引……
於是艷姬盡力克服了心裡下意識的畏懼,挪了挪身體,試圖眨巴眨巴眼用可憐巴巴的模樣引起湯姆的憐惜心,怯生生開口,“我、我知道你有苦衷……可是,可是你把人家真的弄得好痛嘛,你瞧,我的尾巴現在還麻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