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望著他半晌,在湯姆篤定這個拉文克勞會因為對學術的追求而上鉤時,卻未曾預料到她卻搖了搖頭,笑容漸漸淡去,眼神平靜地開口,“恕我直言,里德爾先生,你的這些把戲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吸引力——我喜歡那些危險而有力量的東西,我得承認這一點,但我也很清楚:觸碰那些超出我們掌控之外的未知只會導致可見的慘劇。我想也許這就是我們之間最大的不同,有的人永遠知道所謂的界限在哪裡,而有的人永遠無法滿足現狀,渴望著跨出那一步,並且一舉超越它——沒人能知道,那一步後面是天堂還是深淵。”
湯姆愣了片刻,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番回應,他眼神立刻陰沉下去,隱忍了片刻,眯起眼,微笑里充滿了嘲諷,“你,這是在教訓我?”
簡笑了,“你認為這是教訓?我倒認為,我是在試圖和你心平氣和地好好溝通。”
然而湯姆根本不理會,目光平靜到了危險的地步,“你認為,你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呢,簡多伊小姐?——就憑你出身顯赫,還是個純血統?”
這下簡真的被逗樂了,她目光奇異地盯了湯姆半晌,深刻感慨人類自動腦補的強大技能,忍著笑開口,“這都是誰告訴你的謠言?我出身顯赫,還是純血統?是什麼會讓你們產生這樣可怕的錯覺?”
湯姆·里德爾一愣,“你什麼意思?你難道不是和弗里德里希一起……”
簡揚眉,恍然,“噢……原來如此。”
她嘆了口氣,攤開手,笑著說道,“事實上,里德爾先生,我不僅不出身顯赫,我還是很多人口中的‘泥巴種’——哦是的,我的生身父母都是普通至極的平凡人,為生活而忙碌打拼的工薪階層,對魔法一竅不通,在送我來霍格沃茲的時候甚至認為這是一所公益性質的寄宿學校,雖然他們都覺得送來錄取通知書的方式非常標新立異……”
湯姆完全沒料到這一點,整張臉都陰沉下去,“可是你的父親不是在戰爭中犧牲了?——你怎麼可能是個泥巴種?!”
泥巴種?!泥巴種配發明出織夢家和還真劑這樣珍貴的藥劑嗎?!配使用魔法這樣偉大的創造嗎?——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是一個泥巴種?
“噢,”簡恍然,“你是指我的教父?——當然了,他的確是一個偉大的戰士,我的名字也是為了紀念他,我休學是為了照顧我生病的母親……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嗎,里德爾先生?”
她的微笑簡直就像是最鋒利的劍那樣直直刺入心底,涼透心扉,令湯姆甚至在一瞬間開始懷疑他以往所堅持的一切信仰:普通家庭?泥巴種?!
他退後兩步,眼裡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語氣徹底冰冷下去。
“如果我早知道這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