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甩了甩頭,將腦海中的回憶揮散,握緊手,在逐漸低彌飄散的歌聲中,推開門,抬頭朝里望去——
“So glad we\'ve almost made it
功業欲成怎不昂揚
So sad they had to fade it
終歸塵土黯然神傷……”
穿著絲絨長裙的黑髮女人背對著萊婭站在房間中央,那個萊婭記憶里曾屬於自己、帶給她美好回憶,如今卻被繼父用作倉庫的兒童房。而就如她所想像的那樣,黑髮女子拿著萊婭十歲後就不知所蹤的木梳子,上面還有她親自畫上去的獨角獸塗鴉,就這麼溫柔輕緩地,一下又一下,為坐在她身前的女孩兒梳著頭髮,歡快愉悅地輕聲哼唱:
“萬物皆有始終
無人不想稱皇……”
吱。
木門被推開的聲響打斷了一室溫馨。
黑髮女人的動作一頓,凝滯片刻。
接著,萊婭就見到了她此生堪稱噩夢的一幕——
女人拿著她的木梳,和懷中的小女孩兒一起緩緩轉過身來。她的臉上隱隱浮現著溫柔甜蜜的微笑,而被她抱在懷裡的女孩並非是什么小孩子,而是一個和比利一模一樣的,笑容詭異,肢體僵硬的人形木偶——
萊婭瞳孔一縮,忍不住驚駭欲絕地失聲尖叫而出,“啊——你、你是——”
吱吱吱,木偶的脖子發出令人牙酸的擦響,就像是年久失修即將壞掉的廢棄品。它和黑髮女人齊齊轉過頭來望著萊婭,嘴角緩緩上揚,聽到這位攪動綠洲風雲的第一女玩家尖叫著連連後退,它與黑髮女人對視了一眼,同時說出了那句電影裡令人毛骨悚然的經典台詞,一個聲音輕柔帶笑,一個尖細可怖。
“Now,Who’s the dumm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