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羅的話語裡充滿陷阱,言辭之間完全就像在宣讀一個既定的事實,而非進行公正客觀的審判。而且他雖然態度上站在沃爾圖里一方,最後一句的語氣卻高高上揚,充滿質疑:顯然他雖然沒有明說出口,卻懷疑凱厄斯受傷的真正原因——那些隱藏著自己的,不可告人的細節。
人類在他們眼裡只不過是行走的小綿羊,即便是這群所謂的“獵人”,也只不過是稍微難吃到嘴的綿羊而已,終究只是待人宰割的牲畜,並無什麼太大區別。
他可不相信凱厄斯在有所防備的時候會被一個年輕的小綿羊打傷,這真讓人笑掉大牙。
長老聽出了阿羅話里的重重陷阱,投來擔憂的目光。而簡站在群群吸血鬼中間,低頭似乎是思考了一會兒,才鼓起勇氣,抬頭望向阿羅,脊背挺直,聲音里卻隱藏顫抖——
“我、我只是從附近路過,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吸血鬼盯著一個柔弱的人類女人一動不動……我看到他的眼睛是血紅色的,知道肯定不是什麼素食者——我還能有什麼別的想法?我當然以為他要加害這個人類,所以我就出手了……”
說到這裡,簡挺胸,抿了抿嘴唇,試圖辯駁清楚自己當時的舉動,“你也說了,當時是在深夜,我沒有你們這樣的視力,根本看不清楚他的模樣——再說,他長得這樣年輕英俊,我怎麼可能在那個瞬間能聯想到他就是那個沃爾圖裡的凱厄斯?”
簡深吸了一口氣,握緊拳頭,目光堅定,“作為一名獵人,我不認為我保護人類是錯誤的——防患於未然也有錯嗎?這難道不是我作為獵人最基本的責任嗎?”
話語一出,整個石洞都安靜下去。
連長老都不由得朝她投來詫異的目光。
簡這番話聽上去雖然正直而無畏,但有心人一細聽就能發現很多隱藏信息——
阿羅:盯著一個人類……女人?一動不動?呵。
凱厄斯:年輕英俊倒是真的,哼,看來她不是眼瞎。不過轉念一想,如果當天來的不是自己而是別的吸血鬼……如果和他一樣都對格洛麗亞生出非分之想呢?如果那個吸血鬼一時頭腦發熱沒有克制忍耐住呢?……那麼格洛麗亞她不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