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連一個吸血鬼都能感受到這玫瑰花茶的強大效力,她的味覺果然是正常的。
簡放下茶杯,一臉初出茅廬的無畏,“謀殺你需要下-毒這麼複雜嗎?這手段可太低級了,凱厄斯先生。”
吸血鬼眯起了眼,“你說什麼?”
簡聳了聳肩,“如果是我,我才不會選擇這種方法,風險太大,而且失敗機率極高——相對而言,我更喜歡穩妥一點的手段,比如:幹掉目標人物的家人,或者伴侶,自然就能重創他……”
凱厄斯瞳孔一縮,他從這句話里聽出了一點隱藏信息,而且不得不說,令他罕見地感受到了掣肘。
家人……或者伴侶?他所謂的“家人”可沒一個比他簡單的,唯一的突破口只有格洛麗亞,而她毫無疑問知曉格洛麗亞的存在,大概也明白了那個女人對於他的重要意義。
凱厄斯覺得尖牙發癢,他忍住渾身躁動的殺意,血紅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簡,可怕的威壓毫無隱藏地籠罩了整個房間。明明開著燈,屋內卻像是天黑了一樣變得昏暗下去,空氣緊繃到令人窒息,一片死寂。
簡抬頭看了看頭頂開始滋滋作響的吊燈,考慮到之後會產生的大筆維修費用,她思索片刻。
“這可是格洛麗亞親手烹煮的花茶,不好喝嗎,凱厄斯?”
一句話成功讓準備發大招的吸血鬼安靜下去,他詫異了片刻,低頭看了看地上的水漬和蔫下去的玫瑰花,沉默幾秒。
“不要以為我不敢把你怎麼樣,人類,”他的目光冷漠無情,宛如看待牲畜,“只要沃爾圖里想要,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東西。”
不管是他動心的女人,還是一個獵人的命。
簡側頭想了想,發現事實還真就如他所說的那樣,她深以為然地附和點了點頭,說道,“的確,像我和你這樣的‘正義之士’做事一向都喜歡名正言順,師出無名這樣的壞事我們可不干。”
凱厄斯皺了皺眉,沒弄清楚她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所以對于贈禮這件事情,我們這種恪守禮節之人向來不會違背規則,你說,凱厄斯先生,我該怎麼回禮來自格洛麗亞的善意才好呢?你認為她會更喜歡熱騰騰的金幣呢,還是一幅精美罕見的畫?”
凱厄斯下意識地回答,“當然是畫。”
簡點頭,“看來我們想的一樣。”
凱厄斯頓時回過神來,眉頭緊皺。他發現自簡進入公寓後,自己一直都在被這個女人牽著鼻子走,而他所認為的威逼脅迫對她來說幾乎毫無力度,細細一想發覺他會受如此屈辱的原因只有一個:格洛莉亞。這讓凱厄斯情不自禁地開始質疑起格洛莉亞對他的重要性:難道以後只要有人發覺了格洛莉亞的存在,他就必須為之忍讓,退步,改變自己的決定嗎?難道曾經完美無缺的自己,今後會讓一個人類女人成為他的致命弱點嗎?他還是那個冷酷,無情,殘忍,面對千萬狼人大軍面不改色愈戰愈勇的吸血鬼戰士嗎?一個人類,一個女人,值得他這樣犧牲尊嚴,處處忍耐嗎?
簡看了看牆上的時鐘,適度開口打斷陷入沉思的凱厄斯,“很晚了,凱厄斯先生,我想這個時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對你的名聲可不太好……還是說您看上寒舍想要在此留宿一晚?只要開口,我馬上就出去為您騰出房間來——”
她這句話可把凱厄斯噁心壞了,吸血鬼面無表情地盯了她一眼,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