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一號忍不住撓了撓頭,【哎,你說,萬一瑪麗蘇也活了下來,卡爾會愛上她嗎?】
簡放下高腳杯,笑了。
【她認為卡爾·霍克利會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葬送一切,所以才會這麼急切不擇手段地想要‘拯救’他,擺脫露絲,重回正軌。可我倒是認為,能夠葬送卡爾·霍克利這種人的,永遠不會是一個女人——不論是露絲,還是瑪麗蘇】
【可她有光環呀】生命一號嘟噥,【這樣的事我們見過的還少麼,不管在之前是多麼‘冷酷無情狂拽酷炫’的反派大BOSS,只要一遇到‘女主角’,瞬間就會化身‘傲嬌痴漢悶騷霸道’狼狗總裁,就好像智商都被吃了一樣……簡直槽多無口】
卡爾·霍克利不是什麼她眼中的“深情,忠誠,驕傲”的苦情反派,他是匹茲堡的鋼鐵大亨之子,對於“來自巴黎世家的貴族後裔簡多伊”而言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暴發戶”。他可不像他表面那樣英俊而彬彬有禮,他不關心繪畫和音樂,他看不起藝術家,他和露絲不同,他追求的並非是精神上的滿足,例如愛情,他欣賞崇拜的是鐵達尼號這樣豪華且投資價值可觀的珍稀商品。除去光鮮的外表和家世,他在危急時刻表現出來的自私,自大,算計,嫉妒,占有欲,和那揮之不去的商賈氣息,與一無所有的傑克·道森相比,品性差距一目了然。
【我已經想好了新聞標題】生命一號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瑪麗蘇勇敢獻身被拒,霍克利繼承者有望成為新一代鋼鐵直男的光輝模範:單身,你值得擁有’……blah blah】
生命一號想到這裡就忍不住搖了搖頭,小聲嗶嗶【這真是直男被黑的最慘的一次了……】
其實就是看不上她而已。無才無貌,最重要的是無家世無背景,和這樣的女人共度一夜除了快樂幾分鐘繼而給自己的名聲抹黑當成他人笑談以外,沒有任何實質上的好處。
【我們該怎麼辦才好?】生命一號問她,【真的在下一個港口直接把她丟下船嗎?】
簡搖了搖頭,【這只是治標不治本而已……只要她還活在這個世界,只要她的‘夢想’還沒完成,她就永遠是個威脅】
即便簡心裡很清楚,瑪麗蘇是無意之間穿過來的,將“拯救卡爾”變成了一種使命沉沉背負在肩上,她很明白,陷入這種執念的人在目標達成之前無論如何都不會選擇放手。而如果她活著下了船,找到了倖存者卡爾,證明了自己當初預言的準確性,博得對方的信任……以瑪麗蘇對未來信息的掌握,很有可能可以幫助霍克利集團安穩度過即將到來的經濟危機,從而改變了整個世界的大局。
這才是所謂的瑪麗蘇最可怕的地方,潛移默化,無聲無息地將我們所熟悉的世界,所熟悉的那些人們,變成了一種全然陌生的,猝不及防的存在。她們甚至不需要付出太大的努力,大多數情況下只需得到一個舉足輕重的高富帥的認可甚至愛慕,她就擁有了對世界命運的掌控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