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當然地說完,他頓了幾秒,沒什麼表情地開口,“我開始後悔浪費在這間屋子裡的十五分鐘了,這比讀華生的博客還要令人難以忍受。”
簡像是沒聽出來他話語裡滿滿的嘲諷,她狀似思考般地點了點頭,說道,“的確,在我看來,除了使用‘降智打擊’這個全屏無差別範圍技能外,這個世界上能夠完全俘獲‘夏洛克·福爾摩斯’芳心的女人/男人大概根本不存在。”
夏洛克覺得這個簡多伊也許和自己有仇。按照平常情況,此刻他已經毫不猶豫地起身走人,充滿表達出自己的乏味和嫌棄心理。不過夏洛克並非常人,他有他的倔強,越是看上去平淡無奇甚至嬉笑玩鬧的人,越是藏得最深。而這個聽起來就荒謬至極的蠢故事,從這個簡多伊的口裡說出來,帶著玩笑般的調侃口吻,反而罕見地激起了他的警惕。
他一面保持住自己臉上的平靜無波,一面在心裡快速分析她所說的這個可能的未來敵人的特徵,總結起來無非是以下幾點:性別女,愛好福爾摩斯,擅長灌毒雞湯,表現欲和實際智商成反比,迷戀反社會人格,功利心極強。
如果簡多伊說得是真的,那麼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凡是自詡聰明且有反社會傾向的人,毫無疑問都是喜歡受到大眾關注的。就好比一個變態連環殺人狂,將警察玩弄得團團轉之餘,偶爾會好心地留下一兩點線索供他們高-潮,看著媒體猶如小丑一樣嘩寵取寵,大肆報導,而他就在暗處靜默不語,微笑著享受光環加身,走上神壇的快-感。
而這樣的人,為了得到來自警方或媒體的一手消息,通常會成為他們中的一員,甚至很多次破案之後才會有所發覺,原來兇手曾是被採訪者,亦或是被無意撞到的路人,默默無聞的清潔工。人們總是最容易忽略身邊的細節,兇手恰恰能夠利用這一點安全躲過追捕,逍遙法外。
簡多伊不是個蠢蛋,夏洛克心想。雖然也是條金魚,但至少能夠蹦躂得比她的同類更高。她必定是有備而來,說的這番話也不太可能只是故弄玄虛。如果把那個聽上去無聊且荒謬的故事當成真的來分析,綜合以上所有特徵,近幾年來頻頻在他眼前閃過其名字,符合特點的人,不多不少,只有三個。
而其中和簡多伊存在著直接間接利益關聯的,卻只有唯一的一個——
當年參與過調查“議員秘書性-侵謀殺案”,在媒體界猶如黑馬之勢迅速崛起,被喻為“接棒下一屆普立茲獎”,在民間口碑極佳且近年來風頭極盛的獨立電視台女記者,喬伊·亞當斯。
雖然夏洛克就如平常一樣沒花多少時間就得出答案,但他依然存在著一個疑惑。
“為什麼是我?”他直截了當地問出口。她是一個極為優秀的特種兵,和那些退役的軍人不同,被召回國後可以受到很不錯的待遇。即便她的哥哥鋃鐺入獄會對她的前途有所影響,但依然,ZF不會輕易放棄這個人形大殺器,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性她會受監管一段日子,然後再次被秘密召用,執行特殊任務。
——只要她願意放棄為自己的哥哥翻案,她可以過得比現在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