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她嘖道,“我記得你曾經說過呢,惹上一個狙擊手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兒。可事實卻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毛了我——我想在你說出那些話之前,一定對今天的到來已經做足了心裡準備的,對嗎?”
“無辜的群眾可是需要知道真相的呢,知道你對我們幹了些什麼醜事……”
喬伊嘴唇發抖,就聽見那邊簡慢條斯理地開口,她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在瞬間勾起了自己的回憶。
——無辜的群眾需要知道真相,知道這整件事的起因和經過,知道他對她幹了些什麼醜事……我不能因為害怕自己受到攻擊而袖手旁觀,置良心於不顧。我得說出來我看到了些什麼,即便這很可能讓我丟掉這份得來不易的工作。
——我是一個記者。而記者的職責,就是說出真話。
——犯罪者皆需嚴懲,正義必不會受偽善者的欺騙,真相將因勇敢者的發聲而傳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生者得以慶幸。死者得以安息。
——我的良知告訴我:如果就這樣任由那個女孩冤死,那麼在兇手逍遙法外的這段時間,誰又要來對接下來的兇案負責?
——所有那些有機會而未曾付諸實踐的旁觀者,他們都應該受到良心的譴責!
“你一定還記得這些話的,對吧?”簡微笑著問她,“多麼震撼人心,發人深省啊……我都幾乎要被你滿溢出屏幕的正義感和職業道德所感動了呢。”
“那時的你可真是意氣飛揚,漂亮到令人移不開眼。你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劍,一顆子彈那樣切入我的血肉,直擊心臟,讓我痛不欲生,對此完全無法反駁呢。”
通過話筒,喬伊清晰地聽見了從那邊傳來的,手指在扳機上摩挲的聲音,對方的呼吸緩慢而悠長,像是含著火焰燃燒她的靈魂,割肉鋸骨般的痛楚。
“可是這一刻,我才是拿著槍的那個人,”簡說,“我是獵人,而你,是我的獵物,亞當斯小姐——幹掉你,對我而言,輕而易舉。”
“現在,親愛的,你想好該怎麼選擇了嗎?”
喬伊的餘光瞥見紅點穩穩定在自己的額心,她嚇得嘴唇都白了,腦子裡一片混亂,“不,不——求你了——你不能這麼做——”
簡笑了一聲,意味深長地開口。
“既然我有這個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