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知道了,那是因為,我和格洛麗亞一樣】
【我也是‘異鄉人’】
【潛在的‘瑪麗蘇’】
該怎麼形容她隱隱察覺到真相時候的感受呢?就好像是以前的無心之語終於應驗在自己身上。亦或是被迫將自己吐出來的東西吞下肚去——一切都變得難以言喻,耐人尋味起來。
就像很多穿越者在得知自己領先於這個時代,亦或是擁有了強大力量之後;就像是許多人背離初心,將筆下人物凌駕於眾多受人尊敬喜愛的英雄與反派,隨心所欲地加粗金手指加大主角光環,直至他們都成為襯托鮮花的綠葉;就像智商掉線無邏輯和崩壞成為人間常態大家習以為常見怪不怪……穿越者,終於從“最初只是輕度YY滿足自身幻想”的主角,變成了“女票,套路,OOC和逆我者亡”的瑪麗蘇。
有句話是怎麼說的:理想主義者是不可救藥的,如果他被扔出了天堂,他會再造出一個地獄。
簡甚至見過“重生女配復仇女主”的世界,和打著“反蘇旗號理所當然地蘇”的清道夫。那些同事曾經都是輝煌一時的風雲人物,曾經完美無缺地完成了許多任務和攻略,變得愈發自信,氣勢奪人,每一次前往新的世界必定會要求系統給予一個金手指粗壯的身份或人設,一降臨必定眾人驚嘆虐渣打臉怎麼蘇爽怎麼來,在瑪麗蘇身上充分發泄了自己悲慘過去的復仇心理,在本土人物身上得到了無上的滿足感。她甚至沒有察覺到已然背離了成為清道夫的初衷,忘記了“不改變規則,不影響劇情,不留下存在感”的條例,將這些被破壞的世界改造成了揮霍自己虛榮心和成就感的囊中之物,將原本無辜的本土居民變為自己登頂至高王座的踏腳石。
簡見過太多太多這樣的清道夫,曾經叱吒風雲呼風喚雨,即便同為清道夫都不得不感嘆其“業務能力”之強悍常人難及。但有趣的是,往往聲名愈顯著,業績愈輝煌的清道夫,消失得愈快。有人猜測是他們自願留在了某個世界,成為那個主宰一切的神明;亦或是找到了真心相愛的靈魂伴侶,願意放棄過往彼此留守一生。可這都是真的嗎?就從來沒有人懷疑過嗎?
【就像我說過的那樣,】簡目光平靜,【穿越者,瑪麗蘇,清道夫……都是有意或無意之間製造出來的bug】
【而一個Bug,是不會永久存在的,總會有人去清理了它】
生命一號一驚:這,這是簡在【頭號玩家】的世界裡和沃德·沃茲(帕西法爾)說過的那句話!居然從那麼早開始,她就已經明白了嗎……
【我不是最漂亮的,我不是最聰明的,我甚至不是最具天賦的那個】簡微微一笑,【我只是無數清道夫中不起眼的那一個,業績平平,沒有特權待遇,也不受世界意志寵愛】
【但得益於我的父親,我一直都明白一個道理】
【——不要停在平原。不要登上巔峰。從半山上看,世界方才最美】
他曾經用那樣溫和而深邃的目光凝視著自己,看得到他眼裡她稚嫩而故作成熟的臉,她還能回憶起他嘴角那很淡卻充滿了寵愛的笑意,把她抱在懷裡,望著窗外的高山積雪,低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