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暉光灑落眼底,她看著天花板,問靜默不語的系統助手。
【你在想什麼,這麼安靜】
生命一號被打斷回憶,忍不住心虛地撓撓頭,【沒、沒想什麼……哦對了,既然你醒了……該和你匯報進程了】
簡側頭,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我口才不太好,不如你自己看吧~】
簡無謂地聳聳肩,沉入意識,默默地觀看生命一號錄下來的劇情後續。
發展倒是在她的預料之內:安妮作為助理跟隨伊莉莎白·瑪格特前往《紅鑽》的試鏡現場,毫不意外發揮正常的伊莉莎白對飈演技併力壓眾人一舉拿下了女一號角色。很快在確定了其餘角色的演員後電影正式開拍了。
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導演認真負責,演員們互相配合,片場繁忙而充實,每個人都在為呈現更好的最終效果而付出努力,更別提片子的兩位主演——伊莉莎白在接下角色後就沒有睡過一天好覺,甚至多日徹夜不眠只為吃透劇本,時常一人站在角落裡神經質般地自說自話,甚至一度忘記了自己的本來姓名,卻會在別人喊她女主角名“麥迪”的時候下意識地應答,幾乎完全融入了這個角色之中。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看出伊莉莎白對這部電影的投入程度,她的鏡頭也往往是一次就過,從來沒有被cut過三次以上。幸運的是這次的導演也是業界老人,與伊莉莎白不是第一次合作,了解透了對方的脾性,即便是長輩身份也會儘量聽取她的意見,對角色和不合理的細節部分進行適度修改。幾個星期下來片場可謂是一片其樂融融,伊莉莎白髮脾氣的次數屈指可數,連帶著對助理的態度也好了不少。
這期間安妮·歐克利表現得順從且安靜,幾乎沒人注意到這個戴著眼鏡“貌不驚人”衣著樸素的小助理。
不過作為女主,當然不可能這麼一直默默無聞下去。更何況是重生而來極富野心抱負的女主。就如她們所料,安妮·歐克利沒安靜幾天,就不動聲色地搞了個大新聞——
在一次拍攝被殺手們追逐的逃亡戲中,伊莉莎白·瑪格特飾演的女記者“麥迪·鮑文”攀附著繩索從五樓爬下躲避追殺,卻沒想到意外陡然而生——本來看上去非常結實的繩子當場斷裂,伊莉莎白猝不及防從高樓墜落,即便有著吊威亞的緩衝,也給她造成了不小的損傷——肋骨骨折兩根,脊椎受損和看上去觸目驚心的擦傷。她當場就疼暈了過去,被緊急送往醫院治療,看樣子短時間內是無法再參與電影拍攝了,進程被迫中斷。這件事還因此上了娛樂新聞頭條。
導演憤怒至極,滿意的女主角進了醫院,一時之間也找不到替代人選,每一天的暫停拍攝都消耗著不少資金,更別提繩子斷裂這個意外本來就事有蹊蹺。他派人去調查,但現場卻沒發現任何人為痕跡,看上去就像是因為潮濕和年代久遠而磨損,重力拉扯之下猝然斷裂的模樣,只能道一句倒霉後此事不了了之。
而就在導演和製片方為此火急火燎的時刻,從醫院陪同伊莉莎白完畢的安妮來到了片場,和導演匯報關於女主角的最新狀況。小助理形容倉促,滿臉愧疚,對著唉聲嘆氣的導演深深鞠了一躬代替自家老闆表達歉意,卻沒想到就在這一刻眼鏡意外滑落在地,摔了個粉碎。
安妮一看,急得眼淚都出來了,連忙蹲下身去,卻因為視力模糊而一時半會找不到眼鏡。導演見此,彎下腰去幫忙小助理拾起破碎的鏡框,剛抬起頭來想要安慰這個年輕人,卻在看清她的真實面容後一頓,整個人倏然愣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