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令你的信念之□□塌,理智分崩離析
向你的良知告別吧,
同時向你新的族人抬手致意——”
……
“笑一個吧。”
他伏在她耳邊,輕笑著說。
“大家都在看著呢。”
她知道,這是惡魔的低語。
“幹得漂亮,我的姑娘。”
不。這不是真的。
一切都只是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
“看看你,多麼完美。”他從身後環抱她,握住她的雙手。
她低下頭,手裡染滿鮮血。
熾熱,震顫。
猶如強酸,腐肉蝕骨。
“我的摩根。”他俯下頭,呼吸親吻她的耳垂,滿是風霜的味道。
他微笑的低語像刺針一樣扎入骨髓,烏黑的血裝滿墨水瓶,書寫白骨之歌。
我讓你盛放,我令你無瑕——
我將你推入烈火。
你將從灰燼中新生。】
……
伊莉莎白倏然從沙發上驚起!
她睜大眼看向虛空,目光毫無焦距,額頭滿是虛汗,大口大口喘著氣,身上每一寸肌肉都因恐懼而戰慄發抖。毯子從身上掉了下去,冷意如針刺,疼到麻木。
“麗茲?”
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漸漸喚回了她緊繃到極點的神經。伊莉莎白隨著聲音望過去,黑髮女人就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手上拿著一疊稿子,似乎正在做批註。見她突然從沉睡中彈坐而起,不由得投來疑惑的目光,“做噩夢了?”
伊莉莎白眨了眨眼,目光漸漸聚焦,思緒卻仍然沉溺在剛才的夢境裡,猶自心悸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她深深呼吸片刻,窗外午後的溫暖陽光灑落在後背,漸漸驅走那種刺骨的寒意,木質地板反出晃眼的光暈——一切都那麼靜謐而熟悉。是的,她在家,自己的家,不是什麼深不見底昏暗恐怖的房間,那個比地獄還要可怕絕望的地方……她不是一個人,她身邊沒有那個男人,都是假的,她不是痛苦得宛如死去的摩根,她是伊莉莎白·瑪格特。她還活著,有人陪伴,她很安全。
在意識到這個事實後,伊莉莎白終於緩緩鬆懈繃緊的肌肉,指尖慢慢回暖。她默不作聲地彎腰拾起掉落的薄毯蓋在自己身上,重新靠回沙發扶手,盯著雪白的天花板呆了很久,才突然出聲,打破一室靜寂。
“如果是我,”她說,語調還有些微不可察的僵硬,“我一定活不下來。”
難以想像一個女孩兒在遭受了那樣可怕的事情後是怎樣忍受著、繼續背負著過去而活的。那種痛苦和歇斯底里太真實了,真實到幾乎像是發生在身邊,而她心裡深深明白這樣一個事實,即便自己年輕了十五歲,和摩根一樣的年紀,她也是決無可能做到她那種地步的——她會崩潰,發瘋,墮入黑暗,直至無可救藥,自.殺,或者互相廝殺,吞食殆盡,露出後面慘白猙獰的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