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百年不遇的沉船事故之所以被如此多人所記住,並非因為它的災難性,而恰恰在於災難中所顯示出的人性的複雜和偉大。年輕人可以為愛犧牲,出身名門的老人選擇有尊嚴地死去,最貧苦的人也能捨己為人;牧師最後一刻還在為信徒們祈禱,樂手們至死仍然演奏著最歡快的音樂。這也是人性中最令人著迷的一點,偉大與渺小,英雄與凡人,不過於一個選擇之間。
接著她看到夏洛克·福爾摩斯的臉。哦熟悉的忍不住令人微笑的臉。他完美地打贏了那場官司,他做到了曾經說過的,所有絕望之人,所有被遺棄之人,被迫害之人都將會有最後的庇護,最終上訴庭,供所有人投奔。而那個地方,就是夏洛克·福爾摩斯。相信他的能力,就如同相信他這個人一樣,總能給人以驚喜。
而在“安格斯·多伊冤枉案”之後,似乎這裡的人們終於開始認識到“一句話”,甚至隔著紙筆或屏幕的“無心之言”能夠對一個人的一生造成多麼恐怖的、無法彌補的傷害。言語為利器,傷人於無形。一句道歉,杯水車薪。
這次事件引起了社會上非常大的轟動,《泰晤士報》在新聞版面上刊登過一個著名評論家的一段話,此後被無數學者和新聞人爭相引用——
“語言,它永遠不會丟失,是的,即使一切都過去了。
然而現在它必須穿過自己的局限,穿過可怕的啞默,穿過帶來死亡的言說的千重黑暗。
它逕行穿過並對所有發生的事件不置一詞,但是它穿過了這些。
穿過並得以再次為人所知,積聚所有的一切。”
然後就來到了康斯坦丁。哦這個令人傷心的世界。充斥了天使,惡魔,信仰,背叛與魔法的地方,以及DC頭號詐騙犯先生。出賣朋友似乎已經成為了他人生中不得不做但並不後悔的常事,他的身邊總是伴隨著死亡的陰影,“朋友”對他對所有人而言都是一個充滿不詳意味的字眼。這樣的人,註定背著光踽踽獨行,無論是生還是死,他的存在對這個世界,對上面和下面的世界都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他活著是災難,但死了卻是更大的災難。他是令天使和惡魔都極為頭疼的人物,當然,教會也是。可沒辦法,誰讓他是約翰·康斯坦丁呢?他就是這麼一個遊走在天堂地獄的邊緣,穿著風衣,抽絲卡香菸的落拓男人,誰也無法拯救他,包括他自己。
而曾經給予了他重重一擊的那個女人,似乎在那一夜之後就徹底地銷聲匿跡了。康斯坦丁曾經有意無意追查過她的去向卻一無所獲,教會的答覆是“她是封魔者,自然有更大的去處”。他猜測也許對方成為了一個比他更偉大的驅魔人,畢竟,那個女人在“戰勝惡魔(或怪物)”這方面,可以稱得上是天賦異稟,優秀絕倫。不過誰又知道呢?唯一能夠肯定的是,她是絕對不會再想要見到自己的,就這麼互相背道而行下去,似乎也挺好。一切結局終歸如此。
黑暗籠罩城市,人才輩出的哥譚市,少見的歡樂回憶。她終於體會了一把當瘋子的快樂滋味。當然,她也在這個世界留下了不少痕跡,足夠讓蝙蝠俠那樣的人物順著蛛絲馬跡推測出一些東西。這樣也好,至少能在後面的穿越者來到時預先敲響警鐘,讓他們明白,哥譚可不是其他任何一座城市,那裡也許有無數超級英雄和超級瑪麗蘇,但這裡,有蝙蝠俠。
接下來就是巨星的世界。那些對於明星而言的巨大流量對普通人而言只是過眼雲煙,原本的安妮·歐克利在異世靈魂消散之後終於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就如同她最初所希翼的那樣,和心愛的人開一間咖啡館,過忙碌而平凡的生活,這才是真正的幸福。她做到了,她和男友塞利西奧複合,道明了原委後得到了對方的諒解重新在一起,不久後結婚,生子,成為了一位稱職的母親,以及漂亮的老闆娘,她的名字不再出現於娛樂小報上,大家漸漸淡忘了她的存在,就如同她所希望的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