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用力點頭:「好的,你放心,兩個星期內我一定會回來。」
徐靜依舊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你這期間,要好好對待柯禹,不要讓他參與什麼實驗,我要他健健康康的。」張揚不放心地叮囑,「也絕對不要重置他。」
「您放心。」
張揚被送了回去——跟來時一樣遮住眼睛堵住耳朵。
回到家,張揚兩條腿還在發軟,對於這一下午發生的事根本毫無真實感。
她晚飯也沒吃,就坐在沙發上想,想她是不是真的要這麼做,想自己是不是瘋了,想這一切值不值得。
在沒有開燈的黑暗客廳里,張揚機械式地掏出了手機,翻看自己和柯禹拍過的照片、視頻,那燦爛的笑臉和要撲出屏幕的快樂,是那麼真實而鮮活,她鼻頭陣陣酸澀。
如果、如果她反悔了,柯禹會怎麼樣?
她當然可以反悔,只要去解除共管帳戶,她不會損失一分錢,實際她什麼都不會損失,把自己的錢拿回來,把不是自己的錢放回原本的位置,一切就當沒有發生過。
但柯禹該怎麼辦?柯禹相信自己,一直在等自己,今天她又許下了重諾,帶一個人回家的重諾,如果她反悔了,柯禹該有多傷心,他下一次會被送去誰家,是米娜和她這樣的正常人,還是會虐待定製品的變態?
她不敢想。
她不能反悔,柯禹只有她,柯禹只有她呀!
只是房子而已,這個世界上沒有房子的人多得是,大家也都活的好好的,何況她有工作、有未來、有希望,用一套死物,換一個活人,一個長相廝守的愛人,明明是值得的。
張揚顧不上飢腸轆轆,下了樓,她們小區底商,就有一家全國連鎖的房產中介。
在賣房子的同時,張揚也開始找房子。
她算了筆帳,中介預估以她的要求,房子成交價不會低於550萬,除去雜七雜八的中介費、稅費等,到手會有個五百三十萬左右,這樣把柯禹領回家後,她手裡還有大幾十萬的現金,租房子、應付生活的巨變,也綽綽有餘了。
事情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糟糕。
張揚下定了決心,就不再允許自己反覆糾結,朝著將柯禹帶回家的目標做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