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姐,我們換個地方談,我們願意為您進行一些補償。」
「我不要補償,我要柯禹!」張揚哭道,「你們都是群沒人性的畜生,不把人當人,還覺得理所當然。」
陳總面不改色地說:「您要哭要罵,我們都接受,但這樣不解決問題,對吧?不如我們談談,如何通過其他方式彌補您的損失。」
四周投射過來的目光,如芒刺在背,張揚吸了吸鼻子,狠狠瞪了徐靜一眼,算是同意了。
陳總帶張揚坐上電梯,來到前次見柯禹的那間會客室。
十四天之前,就在這間屋內,張揚坐在柯禹腿上,倆人相擁喜極而泣,互訴相思,張揚記得自己許下的每一個承諾,要帶柯禹回家的承諾。
那個時候她滿心的歡喜和對未來的期待,飽脹得要從心中滿溢,如今呢,如今什麼都沒了。
陳總問道:「您喝點什麼。」
張揚冷冷地看著陳總,她此時與其說是冷靜,不如說是麻木——痛到極致的麻木。
「張小姐,我理解您的心情,您對定製品產生了感情。」
張揚瞪著他:「不行嗎。」
「我們都會忠告客戶不要對定製品產生感情,但人本身就是感情動物,有時候確實難以自控。」
「這事兒沒完。」張揚顫聲說,「除非你把柯禹還給我。」
「買走柯禹的,是我們一個產品系列的贊助商,比如盛世就是一個系列,這種贊助是以億為單位的。」
張揚恨恨道:「別人更有錢,你們就可以出爾反爾,真噁心。」
陳總歉意地說:「張小姐,我們的成品是不接受預約和分期付款的,給您開這個先例是看在米娜小姐的份兒上,我們之間沒有定金合同,也沒有書面認證,只能算是口頭約定,本身不具備約束力。我承認這樣做不太好,但並沒有違規。」
張揚冷笑:「所以我就得自認倒霉是嗎,我為了柯禹,把我父母留給我的房子賣了,我他媽做這一切到底有什麼意義?」
「真的很抱歉。」陳總道,「即便我們沒有書面合同,但我們仍然願意對您進行補償。我有兩個方案,第一,現在為您插隊定製一個以盛世為藍本的85%相似度的定製品,九折優惠。第二,我們有一個70%相似度的現貨,可以免費給您三個月的使用權。」
張揚感到陣陣反胃,恐怕無論她說什麼,這些人都不會明白,什麼感情,什麼愛,在他們眼裡只是人肉買賣。她咬牙道:「你到底要我說幾遍,我不要其他定製品,我要柯禹,我們之間已經建立了感情,其他人取代不了。」
「即便如此,您也要面對現實,那就是柯禹已經不記得您了。」陳總看著張揚的眼睛,「別說他不能回來,就算能,他也是一個空白的定製品,已經被重置,完全忘記了跟您有關的所有回憶。所以您再定製一個,也是一樣的。」
張揚的眼睛澀痛,淚水又開始凝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