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露出一個慘笑:「我還怕麻煩?我都這麼不顧一切了,我還怕什麼?」
「您先看看70%的成品吧,我保證他也很好。」
張揚目光陰冷:「你當我是什麼,嫖還是被嫖?隨便誰都行的?我為柯禹賣了房子,你們把他給了別人,答應補償我,又不肯給我我要的補償。當初米娜可不是這麼說的,她說你們很有原則,很規矩,很誠信,絕對為客戶著想,結果我得到的服務就是這樣的,就因為我不夠有錢有勢?」
陳總的眉頭擰在了一起,他瞥了柯堯一眼,似乎有些遷怒的意味,但沒說什麼,柯堯更是佇立在原地,沒有表情,沒有言語,像是這裡發生的一切都與己無關。
「米娜」兩個字起到了一些作用,陳總好言好語道:「張小姐,我們的宗旨當然是盡心盡力為客戶服務,您這樣的情況我們從來沒有遇見過,我們真的很為難。樣品原則上是不允許交易的,我們雙方都要承擔很多很多風險。」
「『原則上』不准交易。那什麼能讓你們違背原則?」張揚諷刺一笑,「得罪不起的客戶?」
陳總訕訕道:「這已經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在那種宿命感的脅迫下,張揚為自己所有的瘋狂找到了藉口。
她在後面的人生中,無數次回憶起這一天,把每一個細節掰開了、碾碎了回憶,發現數不清的深坑像奶酪上的孔洞一樣,那麼明顯,所有人都在勸阻她,可這樣也不能令她清醒,她一頭栽了進去。
她胡攪蠻纏的,威逼利誘的,鍥而不捨的,送自己走上一條無法回頭的荊棘之路。
最終,大概是真的怕她鬧事,柯堯歸她了。但不是五百萬,100%的樣品既然不進入交易,那自然就是無價的,公司也沒有特別為難她,只要求原定的五百萬加上一百萬的會員保證金。
知悉價格的時候,張揚猶豫了。那是她唯一可能拯救自己的機會,畢竟付出六百萬,不僅掏空她的所有,還讓她背負二十萬的債務,而這不屬於自己的錢,來自給盛世的生日集資。
這時候,她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柯堯,頓時熱血翻湧。
屬於她的盛世就在眼前,她平庸的一生中,只有這麼一次機會得見盛世為自己綻放。
然後她就中了邪一般,在一沓厚厚的、條件苛刻的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柯堯沒有立刻跟張揚回家,他要做一些前期的準備,比如——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