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娜微微挑眉:「好吧。」
張揚剛鬆了一口氣,米娜又笑著說:「那如果,作為交換,我帶你去見柯禹呢?」
張揚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內心深處陣陣感慨。
她穿著米娜的Dior小禮服裙,妝容乾淨精緻,髮型大氣優雅,氣質簡直是脫胎換骨,仿佛有一隻妙手將她從平民窟一下子拽到了比弗利。脫了這身衣服,她就是天天擠地鐵的上班族,穿上這身衣服,她就可以以假亂真地冒充富家小姐。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也可以這麼好看。
米娜要帶她去一個派對,一個可以見到柯禹的派對。
是的,她妥協了,在反覆糾結和自我厭棄後,她還是抵抗不住想要見柯禹的渴望,她曾經為了再見柯禹而挪用公款,為了帶柯禹回家而賣房子,現在為了柯禹而出賣柯堯,似乎在她的斑斑劣跡中也不算什麼了。
不過,她心中跳躍的興奮的火苗,在路上被米娜一捧一捧的冷水澆熄了,米娜反覆強調,不管什麼情況她都要接受,可她追問細節,米娜卻不肯說,讓她自己看。
車開了很久,一直開上了山,遠處出現一個隱在山中的莊園。
樹影深深的盤山路,掩映於山林間的法式豪宅,雕花大鐵門,以天使噴泉為中心的小廣場,以及莊園前停著的一輛輛豪車。這被鐫刻了「上流社會」標籤的畫面,張揚只在電視裡見過。
「這是一個私人會所,定期會舉辦party,用來招待一些達官顯貴。」米娜遞給張揚一個半臉面具,「在人前都要戴著面具,少說話。」
張揚呼吸急促,難抑心跳,不僅僅是因為她即將進入一個令她自慚的環境,還因為她心中愈發濃烈的不祥預感。
下了車,穿著燕尾服、戴著面具和白手套的侍者已經候在一旁,米娜遞上邀請函,倆人被領入豪宅。
一踏入主廳,一陣清冽的、高級的香味撲鼻而入,現場演奏的樂曲熨帖著人的耳膜,四周皆是衣香鬢影,觥籌交錯,張揚眼前仿佛閃現燦燦金光,那大約是錢的光芒。
她努力挺起胸膛,讓自己不露怯,可還是感到茫然無措。
賓客們和侍者們臉上都罩著面具,而沒有面具的,無一不是令人驚艷的俊男美女,張揚儘管早有準備,也驚呆了,因為她看到了好多熟悉的面孔,有國內娛樂圈的明星們,還有國外的!
張揚隱約明白了什麼。
很快地,這一整幅奢靡的大畫面中的一個個拼圖塊,證實了她的猜想。
她看到一個有名的大胸女藝人,穿著暴露的低胸高叉裙,坐在一個男人腿上喝酒談笑,男人的手肆無忌憚地摸著她雪白的大腿根。
她看到一個好萊塢很有名的金髮男演員,一手摟著一個女人曖昧低語。
那些戴著面具的貴人,幾乎都有美人相伴,臉上的面具成了文明的遮羞布,他們當眾撫摸、挑逗,再進一步就是下流,如果旁邊沒有人,恐怕會直奔主題。
張揚臉色發青,雙手不覺握成了拳,令人嚮往的紙醉金迷的場景,一瞬間變得粗陋不堪。
米娜掃了張揚一眼,淡淡地說:「對,就是這麼招待的。」
招待……那就是說,柯禹也……
「娜娜?」一道嬌媚的女聲在身後響起,那刻意親昵的語調聽來實在虛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