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的很得意嗎?」張揚抖著嗓子罵道,「賤人。」她在網上跟黑粉掐架的時候,更難聽的也不知道罵過多少,但是在現實里,她卻是第一次跟人撕破臉皮。
米娜呵呵笑了:「我是賤,你是瘋,你比我好到哪兒去啊?不是你為了見柯禹把柯堯送我床上的?你看不慣貝姐跟個妓院老鴇似的,還不是幹了跟她一樣的事兒?」
張揚用力喘著氣,她恨不能撕了米娜的嘴。
「張揚,你真是個傻逼,真的,正常人干不出你乾的那些事兒。看在我們相識一場,我勸你別繼續傻逼下去了。」
張揚只覺得身體裡的某些東西一根一根地斷裂了,這些尖酸刻薄的話非但沒有讓她低入塵埃,反而像是傾倒而下的烈酒,辣的她每一個細胞都尖叫著、清醒著、激動著爆發出巨大的活力,那股力量催生了一些她從未有過的東西,或者說一直沉睡的東西,越俎代庖地替她說話了:「你想白嫖?」
米娜愣了。
「你說過,50%相似度,日租金都要一萬,柯堯是100%,怎麼都要兩萬吧。」張揚冷靜得就像在做帳,「公司還要求一個月起租,我不跟你限定最低消費,但你要帶我去貝姐的派對,帶我去千代家。」
米娜發出毫無笑意的笑聲:「喲,上道了呀。」
「除此之外,你帶他出去必須得到我允許,必須保證他不會暴露。」
「我比你小心。」
「先打兩萬給我。半個月之後的派對,你要帶我去。」
「OK。」
張揚抓著手機倒在床上,很快就收到了微信轉帳,她僵硬的表情終於有一絲皸裂。
她辛辛苦苦三個月才能賺來的錢,柯堯只要陪人睡一次覺,還有比這來錢更快的營生嗎?難怪貝姐那麼積極。
只要柯堯多賣幾次,她不但能還清欠債,還能從此過上輕鬆的生活。
張揚頓時渾身發冷,她感到害怕,無論是生出這個念頭的自己,還是這個念頭本身。
她還沒有忘記她把柯堯帶回家的初衷,她想跟他結婚,跟他生孩子,跟他共度餘生。為什麼一切都扭曲了?
這不是她願意的,她對自己說,這是柯堯和米娜逼她的,如果不是他們私聯偷情,她怎麼會做這麼喪心病狂的事?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也許正如米娜所說,她瘋了,早就瘋了。
張揚給家裡換了鎖,是那種用鑰匙能把人反鎖在家的鎖。她知道光是命令或講道理,對柯堯已經不起作用了,必須軟硬兼施。她答應柯堯除了周末出門,工作日還會選一天晚上帶他去公園散步,也同意他和米娜偶爾見面,與此同時她又威脅柯堯,如果再這樣撒謊、欺瞞她,她就不再幫他和柯舜、柯禹聯繫。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柯堯確實老實了,張揚能從他的眼神里看出被馴服,至少暫時被馴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