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也不會給你考慮的時間了,明天下午五點,把他送到指定地點,否則我會親自拜訪。」
「等一下!」張揚急道,「能不能給我幾天……」
對方掛斷了電話。
張揚聽著陣陣忙音,整個人僵如雕塑,雙目一片灰敗,汗水順著面頰溪行而下,那是名為恐懼的烈火灼灼,正在蒸發她的理智。
她不能把柯堯給貝姐,否則她就什麼都沒有了,那也許比死還難受。可她根本受不得這樣的威脅,她怕的要死,之所以躲起來,就是因為她沒有直面這件事的勇氣。
跑,對,唯有跑。
新租的房子不能要了,新號碼是身份證辦的,也不要了。她知道哪裡有賣偷來的身份證的,可以應急。
打定主意,張揚先從ATM取了兩萬塊的現金,因為銀行已經下班,這是她能從自助機取到的最高限額。然後她回家,收拾了一些重要物品,她知道自己肯定被盯上了, 別說搬家,就是帶個箱子都會被立刻識破,所以只能暫時放棄,這個房子她租了三個月,也許風頭過了還能回來拿,但現在她必須跑。
她發給袁菲的微信遲遲沒得到回覆,她也不敢打電話問,這麼一通忙活,她一時竟忘了去想柯堯此時此刻在幹什麼,那只會令她厭惡、反胃。
接下去她只能用假身份證住那種檢查不嚴格的、塞點錢就願意讓她矇混過去的小旅館,這不是長久之計,必須儘快離開北京,最好是……
等等,張揚突然想到一件事。她從來沒和袁菲說好租用柯堯多久,一次兩次也就算了,這五十萬,到底能租多長時間?要是按天算,她這個月都沒法離開,可她根本等不了那麼久,呆在市裡的每一天,都有可能被貝姐的人找到。
在猶豫要不要給袁菲打電話時,她無意點開了追蹤的APP,赫然發現柯堯已經不在酒店,正往東移動,馬上要出市區了。張揚頓感不安,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對面傳來劇烈的喘聲,像是被野獸追趕一般急促而慌張,還未等張揚說話,袁菲已經壓低聲音吼道:「出事了!他媽的出事了!」聲音完全不復初見面時的穩重優雅。
張揚渾身都涼透了,她聽到自己木木地問:「出什麼事了。」
「你看新聞吧,你養的這個……這個東西!」袁菲咬牙切齒、歇斯底里,「他會把所有人害死的!」
袁菲掛了電話。
張揚懵了半晌,將已經卸載的微博重新下回來,搜索酒店的名字,果然看到很多路人發的內容:XX酒店有人墜亡。
張揚癱軟在沙發上,顫抖著往下滑動屏幕。
根據零碎的、真真假假的信息,串聯出大概的內容是,XX酒店8層有人墜亡,疑似中年男子,疑似醉酒,救護車、消防車、警車都到了,周遭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死的人是那個領導嗎?是柯堯乾的嗎?結合袁菲的話,答案不言自明。怎麼會這樣,柯堯怎麼會失控到……
